他们三个久违地窝在一起偷看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的仍然是那部狗血剧,安哑早已看完,事实上他们三个都已经看完。
分别时安哑对阮鸫说,想看电视可以随时到他家里,并给没有手机的阮鸫写了他的地址。
做完这些事时地铁早已停运,安哑站在街头茫然地吹冷风,有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上车。
安哑出门时忘记围围巾,冷风嗖嗖地转钻进衣领,他犹豫了一会,揉揉通红的鼻子,拉开了车门上去。
“去哪儿啊?”司机扯着嗓子喊,震的人胸闷,安哑皱了皱眉,把上车后摘掉的兜帽又戴了上去,说出去的却是段居予家的地址。等他反应过来,司机已经应好踩下油门,生怕安哑反悔似的,安哑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最终没再说其他话。
他还是想见段居予了。
车子在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安哑在段居予家楼下徘徊了会,磨磨蹭蹭地进了电梯,又不知不觉来到了段居予家门口。
“切。”他在门板上踢了一下,又等了会,没人理他,他就又踢了两下。
最后一次踢了空,门向后移动,从里面泄出的光平铺到地上,与走廊灯交融在一起,段居予穿着睡衣从门后出现。
现在是晚上12点,绝不是安哑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甚至在段居予心里,这个时间点,安哑只应该躺在卧室的床上好好休息。
兜帽兜住了安哑的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尖冻的发红,他踢出去的脚没来得及收回,随着推开的门踏进了屋内,结果整个人都顺势进入了。
“我迷路了。”安哑立刻说。
段居予站在门前好一会都没回答他,他就把兜帽摘下来,吸了吸鼻子,又说:“我今天在学坐地铁,然后迷路了。”他低下头,撒谎道:“不记得房子在哪儿了。”
段居予没说什么,让他先进来,给他接了热水,找了件自己的厚衣服给安哑穿上,还有帽子、围巾……一言不发地往安哑身上塞,把他塞的圆鼓鼓的,像个大气球。
“下次出门多穿点。”段居予说了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紧接着是第二句,“我打电话给司机,让他送你回去,晚上不要乱跑。”
冰冷的手指握紧热水杯外壁,暖意从手心处开始扩散,温热了半条手臂,传到心脏时却溃散成酸楚,安哑放下杯子,哎呀一声倒在沙发上,脸朝向里面,背对着段居予。
他忍住因段居予的冷漠感到的委屈,故作轻松道:“太晚了,我都要困死了。”
他在内心期待段居予的回答,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想要的回答是什么样子。
手心的温暖离开热源很快就消散了,安哑茫然地盯着沙发因自己凹陷下去的部分,段居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他在焦急的等待中最终等到的,也是满心的失望。
“司机很快就到。”段居予告诉他。
安哑没再和段居予说一句话,等到段居予和他说司机已经到达,他赌气一样,坐起来,把段居予给他戴上的帽子和围巾都丢在了沙发上,长长的围巾扫到桌上的水杯,连同段居予给他倒的热水也撒在地板上,杯子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他愣住了,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很坏,想时光倒流不再做这些事情却也无法,身上的厚外套忘了脱,安哑闷着头快步离开了。
安哑昨天睡得很晚,到家时才发觉身上不属于他的外套,他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衣物骤然地减少令他感到寒冷,他也只是颓然地抱着外套靠在门上。
过了好一会他才动弹,把外套叠放到床上,收拾收拾睡在了它旁边。
和段居予分开仅仅两天,他的作息已经到了十分混乱的地步,早饭一直没吃过,午饭也会忘记,常常到了下午才会想起,到了第三天,他原本有一觉睡到下午的可能,又在中午被敲门声吵醒。
安哑醒来感到口渴,想要出声嗓子又干疼的厉害,敲门声很急,安哑只好先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