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哑用手指把段居予的嘴唇提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松手后却恢复了原样,他吸了吸鼻子,认真地把盯着段居予的嘴,“能不能一直那样?”
“哪样?”
安哑自己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含糊不清指着自己道:“这样。”
段居予想了一会还是实话实说,“不能。”
安哑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没说过。”
“那你要赶我走。”
“……你想说什么?”段居予问。
安哑把段居予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很痛。”
段居予轻轻抚摸了下,“以后不会让你戴了。”
“我困,能在这里睡觉吗?”安哑突然问。
“去卧室里睡。”
“以后睡哪儿呢?”
“除了卧室你还想睡哪儿?”
安哑又抱住段居予,脑袋在他怀里摇了摇,段居予任由他抱着。
第10章最恐怖电影
安哑在段居予怀里睡熟了,脸上挂的泪痕还没干,仿佛只是确认段居予不会赶走他之后就精神放松而睡去。
段居予擦干他的眼泪,把他抱到床上,安哑被弄的没睡安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侧睡着,留下一个背影给段居予,和在医疗室里的一样,不过那时段居予刚刚见过许金。
“许金在哪儿?”段居予靠在椅背上问。
“在办公室,我这就把他喊过来。”有人讪讪回话。
段居予没说话算是默认,没一会许金就到了,愤愤不服气的样子毫不掩饰。
段居予没有理睬,直入主题,“你确定戒指是安哑拿走的?”
“有人看见他在洗手台旁边一直转悠……”
段居予在许金说下一句话时先表明态度,“你确定吗?”
许金的脸霎时憋屈的通红,停了十几秒都没有回话,直到又找到理由才大声说:“楼道里的监控拍到他最后一个出来,当时都上课很久了,还有人看到过我的戒指在洗手台上,而他一直在洗手台旁待着,那之后我的戒指就找不到了!”
段居予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敲着,他点了个随行的人,“你带他去那里再找一遍,记得找一下下水道。”
段居予没问安哑是否拿了那枚戒指,尽管安哑偷偷抠掉过商场衣服上的钻石。
安哑异常喜欢发亮的东西,在没经过教育前的确会做错事,但经过上一次他已经知道了,拿东西前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再者,zoe的头上总戴着发亮的发夹,如果安哑想偷的话早就偷了,也不必专挑那枚不怎么有光泽的戒指,他只不过是只会窝里横的乌鸦。
段居予把手从扶手上移到腿边,瞟了眼安哑的病房,安哑不愿搭理他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他心里有些在意,思考起来自己是否对安哑过于不上心,以至于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而让他这么抵触。
段居予陷入了反思,拇指不断在裤子边缘的布料上摩擦,自己却没意识到。
派出的人在二十分钟后回来,那枚戒指在洗手池的下水道处被找到,许金哑口无言。
“希望贵校能有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案。”段居予放下这句话,也终于放过他的裤子和拇指。
衣领处贴着皮肤泛着凉,段居予回神,发觉在安哑的房间待了过久,最后帮安哑掖了下被角,推开门出去。
他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上班,留下一部新买的手机上面贴着便签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他做好的饭菜,便签上写着:我去上班了,有事打电话,饭热了再吃。
安哑醒来后捏着那张便签傻傻地看,等到段居予下班回来,桌上的饭却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
“为什么没吃?”
安哑听完抹了抹嘴角,他其实偷吃了,看到手上干干净净的才说:“一起吃。”
并不是想一起吃,他留下段居予为他做的午饭,挨着饿等段居予回来说出一起吃,只是因为他害怕段居予会离开再不回来。
在人类社会生存的越久,仿佛就会沾染上人类的矫情,而且会随着时间加深,安哑在不断成长中也没能逃过这一点。
不过和人类擅长各有不同类似,他天生会耍小心机,尽管那并非出自他本意。
哭着让段居予别赶他走,不是对段居予多么留恋,而是对离开这里的茫然与恐惧。又或者现在装乖等他吃饭,饥饿到难耐也只是偷吃两口,还擦干净手防止被发现,因为和段居予一起生活时总是一起在饭桌上吃饭,安哑已经默认两个人这样做才算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