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他为了留下来下意识的举措而已,段居予并不明白。他们一个会读心却偏偏只对对方失效,另一个从没搞懂过孩子心的计较。
段居予又重新做了一顿饭,饭后他教安哑如何接听电话,安哑一心被手机能自由控制光亮吸引了去,根本没听,在段居予教完后就把它放进了床底。
安哑最近几天没去上学,在段居予看来他又多了个习惯——睡前要打开段居予的房门看几眼,接着才会满意地回房间。
段居予最初还问他有什么事,几次下来也已经习惯,有时候还会过去给安哑理理翘起的头发。
周六的中午,家里突然有人拜访,来人说是安哑的朋友,闻倚书。
安哑受伤一事按照段居予的吩咐并没有在学校广为传播,请假的几天也委辞作病假,段居予没有想到安哑还有朋友来探望。
闻倚书背着个包,黑框眼镜乖巧地戴在鼻梁上,向对他开门的段居予说:“哥哥好,听说安哑生病了,我来探望他。”
段居予的头发因为周末在家就没有打理,褪去了正装,私服显得很有亲和力,他侧身让开空位,“你好,请进,安哑正在卧室。”
闻倚书换好拖鞋,接着在段居予的引导下到了安哑的房门前,手指敲响门板,咚咚两声,门内的回应大声到有些慌乱,“等一下!”
两三秒后门被就打开,安哑看到闻倚书来眼睛都发亮,“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你都多久没上学了。”闻倚书假装责怪,然后随口问道:“刚刚干啥呢?”
安哑向上瞅了一眼段居予,支支吾吾地没说话,把闻倚书拉进了房间关上门,段居予被拒绝在门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走开了。
闻倚书只是随便问问,也没想安哑能回答,进了房间得知安哑没什么事之后,他神神秘秘地让安哑闭上眼睛。
“闭紧哦。”闻倚书边检查他是否偷看,边从书包里把东西拿出来,“睁眼!”
一台崭新的游戏机占据了安哑的全部视线,安哑一下子记起,“是你的宝贝!”
“是!”闻倚书开心地把眼镜都摘掉放在一边,“我特地偷偷带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玩。”
“我好开心。”安哑想到了什么,让闻倚书也闭上眼睛。
“啥,搞什么神秘呢?”闻倚书说着捂住了眼睛。
安哑仔仔细细查看闻倚书有没有偷看,确认后撅着屁股从床底挑了两个袖扣,还不是一对的,拿了出来展示在闻倚书眼前。
事实上他刚刚把它们塞到床底,闻倚书没来之前他正把他的宝贝一个个展开来欣赏。
“睁眼!”安哑有模有样地说。
“袖扣?”闻倚书不知道安哑在搞什么名堂,“干啥?”
“送给你。”安哑说。
闻倚书收了过来,看了很久,“我会收好的,下次我也给你送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安哑的错觉,他感受到有那么一瞬间他和闻倚书之间不太自然的气氛,接着他听到闻倚书的心里话。
闻倚书正在心里很夸张地哭,“好久没有人送我礼物。”
安哑看向闻倚书,他的眼睛并没有流眼泪,安哑却感到心里有些堵塞,“下次,我还给你送礼物。”
闻倚书愣了下,蓦地搂住安哑,还装作大哥一样拍拍安哑的背,“好兄弟。”
结束拥抱时,安哑感到肩膀被他狠狠蹭了一下,闻倚书的脸上依旧没有泪水,只是眼睛有点红,内心哭嚎着:感动感动感动…好感动。
不过他面上却装成没事人,举起游戏机贱兮兮地说:“一起玩!”
安哑就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和闻倚书一起玩游戏,但他刚看出点门道并觉得有趣时,闻倚书却提出要走,时间仅仅过了20分钟。
“我趁午睡偷偷跑出来的,等下还有补习呢,真得走了。”闻倚书看到安哑失落的样子说。
“害你别这样。”闻倚书看不下去安哑那副样子,“我把游戏机借给你玩吧。”
安哑有些开心,又觉得哪里不对,闻倚书着急要走,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哎对了,安哑,你在家要不要看看新出的电影,叫《最恐怖电影》,感觉好酷!我好想看但肯定没时间看,你要是看的话周一上学给我讲。”闻倚书临走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