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哑的头发乱糟糟的,他也刚洗过澡,翘起的头发蹭着段居予的下巴,不安分地在段居予怀里动着。
“别动。”段居予按住安哑睡衣短裤裸露出的大腿,说出的话也因为身高差贴在安哑耳边,安哑浑身一激灵,不动了,用肩膀蹭了蹭耳垂。
段居予见状嘴唇离他远了点说话:“你是在……叛逆吗?”
段居予围住安哑的那只手的手腕上并没有表,安哑语调疑问着嗯了一声,皱着眉把段居予另一只手拽出来,那只手上也是光秃秃的。
藏起来了?
安哑侧着抬头看段居予,突然的动作段居予来不及闪避,安哑的鼻梁直接撞在段居予下巴上。
安哑哼了声,疼痛的泪水冲出眼眶,滴落在段居予手上。
“安哑。”段居予箍住他的下巴稍稍向上抬,露出安哑挂着泪的脸,鼻子除了因为流泪而变红之外,鼻梁也被撞红了一块,有泪水在眼眶边将落不落。
段居予抬手把那滴泪点掉,继续说:“你别着急,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哑会光明正大地耍些自以为偷偷的小绊子,被段居予抓住后却不能说出原因,他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于是沉默着不说话,抓住段居予的手腕呆呆地看着。
“手腕怎么了?”段居予低点头对安哑说。
安哑无声地摇了摇脑袋。
“想要什么?”段居予继续哄他。
安哑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歪头循着段居予的声音看过去,和段居予碰了面,离得极近,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什么,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去,低下头一手握住段居予的手,另一手攥着段居予的胳膊,看着手腕处空荡荡的一块。
胳膊忽地从安哑手中抽走,扶住安哑的肩膀让他站起转了个身,安哑就面对着段居予。
“你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和我说。”段居予处于下位,把低着头的安哑尽收眼底,“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客厅的灯光打在段居予睡衣的扣子上,泛着淡淡的亮,安哑下意识伸手揉捏其中一颗最亮的扣子。
段居予抓住安哑的手,使得他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他再一次问,“有吗?”
安哑撇撇嘴,“没有。”
“那为什么这样踢我,有事不要藏在心里,而且这样踢别人很不礼貌。”
“我要,睡觉!”安哑委屈道。
“可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或者和老师说,不许再这样踢别人了,明白吗?”
安哑倔强着没回答,趁段居予劲松了挣开他跑回了屋里,气呼呼地睡在床上。
段居予跟过去轻轻打开门,看见安哑在床上睡着一动不动,他不好再打扰,关上门回了房间。
段居予原以为是安哑已经成长到了叛逆期,睡觉之前搜索了一些“如何和叛逆期的孩子相处”的话题,第二天却看见安哑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地吃早饭。
“好吃吗?”段居予试探着问。
安哑把早饭塞进嘴巴里一大口,嘴里鼓鼓囊囊地大声说:“好吃!”
“吃完再说话。”段居予下意识说。
安哑毫不在意地朝段居予笑笑。
段居予昨晚搜的攻略通通作废,他不知道做什么好了,搞不明白小孩子来去如风的计较心,总之安哑不久后便能成长到正常心智独立出去,他也不必多管问。
只是昨晚安哑扒拉的手腕处是空的,现在却也是空的,段居予昨晚随手放到床头桌的那块表突然消失了,明明睡前还看到它躺在桌面上,今早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奇怪。
安哑吃完了早饭,抽出纸巾捏在手里,这应该是擦干净嘴巴结束早餐的前奏,安哑却迟迟没有再动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段居予盘子里的食物。
“……还要吗?”段居予问他。
安哑一瞬间便咧开嘴,把纸巾又塞回原处,毫不客气地把段居予的食物拿过来吃了个干净。
——
“怎么样?”课间休息,闻倚书从智能手表里调出一张照片,向安哑展示他新买的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