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居予开着车注意前方,颈环打开后他就把手收回来,继续握在方向盘上。
安哑更加讨厌这个颈环了,怎么能只和段居予一个人好,明明是戴在自己脖子上,却不听他的话。他嫌弃地把颈环扔到后座,捧着下巴看着窗外。
天空上边嵌着个月牙,太阳在遥远的另一边还没落下,车子飞快地碾过地面,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安哑突然觉得还可以,出去和闻倚书在一起的时候也没那么可怕,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令安哑担心的……
安哑站在衣帽间装着那块闪亮的表玻璃柜前,手掌在玻璃柜上不停摩擦,拿走它吧拿走它吧,安哑的手都要打开玻璃柜的门了又生生止住。
可能是最初段居予说过的不能偷东西,最近又有东西不能随便拿的影响,或者是和人类相处的时间过久逐渐人类化,安哑在玻璃柜前站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干就回了房间。
不过接下来的一天他都心不在焉,早上那个老师又来找他,这次带他学习了一些人类常识和知识,安哑没仔细听,但老师讲的东西也不难,他通通都记下了。
闻倚书还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说好兄弟会罩着他,安哑只一个劲地摇头说:“我好笨。”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日子,晚上刚到家就偷偷进了衣帽间,他一定必须且确定要拿走那块表。
想到马上就能拥有那块表,安哑今天第一次咧开嘴笑,那笑容却站在玻璃柜前僵住。
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安哑惦记的那块表不翼而飞。
他的泪水当即就打落在玻璃上,可能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这样就流眼泪或许太过矫情,但对安哑来说,这是他惦记的重要宝物,一整天都心心念念着的,他太过委屈。
委屈还不能流眼泪么?
安哑流着泪在玻璃柜四周到处翻找,直到听到段居予的脚步声靠近客卧才擦干眼泪溜进洗手间。
在段居予敲门前,安哑吸吸鼻子站在卫生间门口说:“我在这里。”
段居予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接着说:“吃饭了。”
“嗯。”安哑走到饭桌旁等着。
他今天安安静静地扒饭吃,吃的菜都少了些,平时单方面和段居予抢着吃,恨不得把整盘菜都夹进碗里。
段居予在他红红的鼻子上多看了会,把一块肉夹进安哑的碗里,“鼻子怎么红了?”
伸长的胳膊使袖口上移,露出结实的手腕,安哑没注意那筷子香喷喷的肉进入自己的碗里,反而看到那块找不到的表,正端端正正地戴着段居予的手上。
他有些气愤地看向段居予,五官皱在一起,看着段居予的胳膊带着表又缩回,闪亮的表隐没进衣袖里。
什么什么,段居予也看上了这个亮晶晶吗,为什么要和我抢?安哑不高兴地把肉夹回到段居予碗里,十分硬气地说:“不吃!”
段居予对这场面十分不适应,虽说宋袭知这么大的时候他也照顾过,可那时的宋袭知已经能够独立,绝不像安哑这样小孩心智。
“……好。”他把肉夹进自己嘴里。
段居予觉得很不对劲,安哑从没像今天这样密切地跟在他身后过。
他去收拾碗筷,安哑扒在厨房门口盯着他,他去把房间大致打扫一下,安哑无时无刻不偷偷跟在他身后,连洗澡也没放过,出来后发现安哑就在浴室门口等着他,还假装在刷牙。
段居予怀疑这可能是兽人会经历的阶段,就像小孩子会对妈妈有依赖,但他觉得自己对安哑绝不能到这个程度,于是拿出手机上网查“兽人会经历的时期”。
身体突然向前倾,段居予屁股被人踢了一下,他惊愕地回头看,安哑躲在一扇门后面装不知情。
搞什么?
浏览器搜出一些相关词条,段居予点开一两个看,全是不相关的信息,他在想要不问下老师或者宋袭知,也不知道宋袭知的乌鸫找到没。
又是咚地一下,段居予的屁股再次遭受撞击,后面还有安哑噔噔噔逃跑的声音,段居予回头的时候安哑已经躲在了沙发后。
这十分不对劲,起码这样随便踢人屁股是十分不礼貌的,段居予走到沙发后面要找安哑,可到了沙发后那里却空无一人,再一次,段居予的屁股被安哑又踢了一脚。
“站住。”段居予这次反应迅速地转身抓住安哑的衣服,安哑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抓直接向后倒,和段居予一起撞到了沙发上。
安哑还挣扎着要逃跑,段居予按住他把他禁锢在怀里。
“你在干什么?”
段居予的拖鞋都掉在了地上,衣服皱巴巴地堆在一起,领口也歪斜着,现在对他来说也是形象全无的状态。
他调整着姿势端正坐好在沙发上,安哑坐在他的双腿间被他揽着腰防止逃跑,他问安哑:“你今天怎么了?”
第8章坏颈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