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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2 / 2)

他羞窘得简直不知道该把自己藏进哪里才好,“我上一次——这都还没到三个月,怎么可能又……?!”

“我只是说,这是结合热的精神波动标志区间,并不是说你真的进入了结合热。”

即使以哨兵的标准而言,岳一宛的大腿肌肉也实在锻炼得有些过分了,它们结实有力地顶在杭帆的大腿内侧,时刻都在昭彰着自己的存在感。而被摁坐在这人腿上的杭帆,只觉得四面八方都鲜明地传来向导的体温、热量与气味,让他一阵阵地失神。

“但常理来讲,哨兵也不会因为吸收了一点向导素,就出现结合热的波动标志。”向导的手从杭帆腰间向上移,变成一个极具占有意味的搂抱姿势:“一种最科学的推测是,你的身体非常喜欢我的向导素。”

“杭帆,你身为‘哨兵’的那一部分,想要和我这个向导结合。”

【本章作话剧场未完待续!明天见!】

第151章惟愿我儿愚且鲁

在年近六十的岁数上,岳国强依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岳一宛的那天。

刚出生的小婴儿,全身上下都是奇怪的粉红色,皮肤也皱巴巴的,丑得像是一只秃噜毛的小猴。

产房里,ines已然精疲力尽,但她依然强撑着力气,想要立刻就亲手抱一抱这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孩子。

「他真可爱,对吧?」她笑得很开心。

凭良心而论,岳国强实在没看出来这小崽子到底可爱在哪里,但初为人父的喜悦笼罩着他,洪水般冲走了全部的理智与调侃。于是乎,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只深粉红色的小短胳膊,一边连连点头说:「是,他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男孩。」

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男孩,很快就会变成全世界最烦人的小魔头。

岳国强自己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之中。

他母亲“出身”不好,在时代的风浪里被迫与恋人分离,不得已才嫁给了岳老爷子。对于自己膝下的这两个儿子,她对他们的感情若即若离,像是天上的云朵一样,飘来时亲近,飘远时疏离,比盛夏的天气更加难以揣测。

她不会生柴火,不会拆洗缝补,更不会做饭。岳国强长到五岁多,就已经开始懂得“吃饭需要靠自己动手”的道理。而他母亲,就只是静静在坐在院子里,两手空空地对着紧闭的院门,优美跌宕地吟诵着一些类似歌曲的东西。

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教岳国强和弟弟念书。他们家里其实连一张纸都没有,而母亲却拿着小树枝,极富耐心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清者……

一天下来,院子里的土地上,能密密麻麻地写满几十行端正的楷书。

等岳国强再长大一点,在学校里能做出加减乘除之后,她把大儿子叫到自己面前,用一种无有波澜的语气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来学外国人的语言。」

aisanapple,bisabear……她的小树枝在地上弯弯扭扭地画出文字,末了,还会轻声地哼唱起来:「……theworldwillalwayswelcomelovers,astimegoesby.」

岳国强并不知道,自己学习的这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到底有何用途。那时候,他们家的灶台上布满灰尘,破了边的陶碗里,也永远只盛着半碗清汤寡水的山芋稀饭。

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去学习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因为母亲会在非常高兴的时候,亲手为他盛上一碗汤水,用奖励的语气说:「现在,你可以假设这是一杯红葡萄酒。当年,法国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就是在……」

这个年纪的岳国强,连“红葡萄酒”是哪几个字都不晓得。而再那之后,还要过上整整十年,他才会漂洋过海地来到地球的另一端,与ines一起坐在街边餐厅里,再度听到那首母亲曾经哼唱过的歌谣。

那是电影《卡萨布兰卡》的插曲。坐在掉了漆的钢琴边,女歌手嗓音沙哑地唱道:“theworldwillalwayswelcomelovers,astimegoesby.(任它岁月漫长流逝,世界总将拥抱眷侣。)”

岳国强想,如果母亲活到现在了的话,也应该正与这位女歌手同样年纪。

而ines与他一样,童年记忆完全称不上是美妙。

她每每说起自己的小时候,话题总离不开那些永远干不完的活:早晨起来要先喂家里的牲畜,上学之前要帮妈妈把全家洗好的衣服都晾晒出去,中午得给父亲兄长与酿酒工人们送饭,下午还要再把还脏污的锅子与餐具带回家里。洗酒桶,洗箩筐,赤着脚在满地混着酒泥的污水里跑来跑去,弄脏衣服还会被妈妈厉声呵斥……

而岳国强给她自己放牛打猪草的故事,讲什么是生产队,什么是粮票,什么是计划经济。他描述小孩子如何帮家里攒工分,说自己和弟弟从小就最期盼过年,因为一年到头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