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手却掰过了杭帆的脸,要求哨兵的视线转回到自己身上。
“看着我,杭帆。”这个向导,在某些时刻强势得近乎于不讲理:“我觉得这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你的病例非常有趣。所以请你在说话的看向我,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他的口吻平和,语气却完全不容任何质疑。
“捏着别人的下巴说话就很礼貌吗?!”
杭帆抗议着,却没有动用哨兵的格斗技巧来挣脱:“你们‘格丽浦薇恩’行星的社交礼仪都是谁来规定的?总不能是你岳一宛亲自制定的吧?”
而岳一宛,这个无耻的行星首席向导,对这句控诉的唯一回应,竟是在杭帆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他堂而皇之地地宣称道:“我是‘格丽浦薇恩’土生土长的居民,我说这是本地的社交礼节,那它就是。”
“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可以等会儿再继续。但现在,请你先继续说下去。”
“……根据医疗记录,在吸入了一些医疗用的向导素之后,我的精神力突然失控,用哨兵的威慑与压制能力,强迫在场向导们在瞬间超负荷地放出大量向导素,并致使多人晕厥倒地。”
杭帆苦涩地看向面前的这双绿眼睛。
“通俗地说,我的哨兵本能,会为了获得向导素而展开无差别屠杀。”
【本章作话剧场未完待续,明天见!】
第150章爱我所爱
岳国强似乎是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剧烈地呛咳出了声。
“咳咳咳、咳!……你有什么?!”
音量陡然提高了十个分贝。
在震耳欲聋的咳嗽声里,岳一宛麻利儿地塞上耳机,确认了杭帆还在床上熟睡,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的走廊里。
“我有个男朋友,我想要和他结婚。”他对自己的父亲说,“你对此有什么问题?”
电话里,当爹的那个把手机话筒捂住了,模糊地对旁边人说着什么“没事,不用,你们该休息休息,老爷子的夜宵记得送”。
这倒让岳一宛挑了眉头:“你又跑回老宅去住了?”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
他爸那边缓过劲儿来,脚步声咚咚的,是踩在老宅木地板上的响动:“你小叔死了,艾嬢嬢他们也搬走了,老爷子如今八十多岁,身体又不大好,老宅里总得有人看着点吧。”
岳一宛语气冷淡,“有秘书、护工和家政员工,那么多人围着他转,还不够他过皇帝瘾的?要你帮他看着。”
这话说得有些刻薄,电话那头却传来岳国强压低声音的笑:“这不可是皇帝重病垂危,就只能让太子监国了吗?”
“人都是会老的,”他说,“越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对别人呼三喝四,年老体衰之后,越是害怕被人打击报复。你看老爷子他现在……嗐。”
走廊尽头,熔银般的明亮月华,从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玻璃里流淌进来。通过耳机里,岳一宛听见一记沉重的“嘎吱”声响,那是老宅大门被推动的声音。
站在室外的岳国强,此刻,大概也正看着同一轮清凉皎洁的月亮。
“他怕,就说明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做了缺德事。”岳一宛垂下了眼睛,“但那老东西也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
与ines诀别的那个夏天,距今已经过去了许多许多年。光阴荏苒,痛失至亲的漫长岁月,很快就将超过曾有母亲相伴的年头。
可岳一宛依旧无法释怀。
在岳国强的沉默里,年轻的酿酒师声调冷峻:“他最好祈祷自己别活得太长寿,免得有朝一日落进我手里,小心我当面把他那些古董命根子全砸了。”
“哦,这个嘛,其实……”岳国强悠悠地说:“之前趁他脑梗住院,我把他那些宝贝都送去慈善拍卖了。”
毁灭他人珍视之物的人,也必将迎来同样的毁灭。
终于,岳一宛笑了两声,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道您老也不是个好东西。
可毁灭与报复,到底也只能带来瞬时间的快感。曾经彻底失去的,就永远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