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一摇宗苍的袖子:“好不好嘛……”
宗苍闭上眼,沉声道:“出去。”
明幼镜微愣:“什么?”
宗苍忽然用力一推,面前水镜哗然倒地,砸在了明幼镜裸.露的小腿上。
“我说让你滚出去!”
镜片瞬间碎裂,尖锐的边缘在雪白的肤肉上划过,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血珠顺着小腿斑驳滚落,滴在衣角,浓浓晕开。
宗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胸中霎时涌上一股悔意:“镜镜……”
明幼镜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红透的眼眶里骤然落下两行热泪,死死咬紧唇瓣,陡然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地跑出门外了。
oooooooo
作者留言:
镜镜好痛哟tt都流血了
第43章刮骨刀(3)
明幼镜一路跑回了房间中。
镜片划破的伤口不深,但是疼得要命。血珠不断地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淅淅沥沥落了一路。
他顾不上疼,只觉得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路跌倒好几次,手里那只毛毡狐狸都掉了好几回。等推开房门,便泄愤般把狐狸丢在了地上。
混蛋混蛋混蛋!
宗苍有什么可不耐烦的?他以为他自己算什么东西?如若不是为了那点劳什子指数,他才不稀罕和这老东西有半点交集!
偏偏是这种时候,白貂却不在。深夜里的酒楼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自己孤单的啜泣声。
……如若放在往常,宗苍大概会嫌弃地大皱其眉,但还是捏着袖子给他把脸上的泪珠拭去。
可现在呢?
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还让他滚出去!
腿上的划伤疼痛鲜明,鲜血还在汩汩涌出,把足尖都沾红了。
明幼镜无心去包扎,他倚着床榻,愤愤地将床头柜里满箱的文玩字画都扯出来,乱丢乱砸,抛掷在地。小金雀儿折了翅膀,瓷蝉儿摔作两截,千金之物浑似土块石砾般拿来泄气,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直到手边再无什么东西可砸,明幼镜茫然地坐在角落里,不知所错了。
宗苍怎么还不过来哄他?
虽说当时滚得干净利落,可到底也担心得罪那不可一世的总攻,从此前功尽弃了。
如若宗苍及时上楼来说两句好话……他便不计前嫌地原谅则个,倒也未尝不可。
然而等啊等,宗苍迟迟没有到来的迹象。
只有那只断了翅膀的金雀儿掉在床边,断断续续地啁啾着。
明幼镜有些于心不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雀儿的翅尖。刚把这东西捞到怀里,却听一阵窸窣声从背后传来。
“……谁?”
他脊背发麻,悻悻回眸,对上黑暗中一双猩红而灼灼的眼。
对视刹那,一条强健有力的胳膊将他的腰禁锢起来,揽入怀中。
明幼镜惊恐之中竟忘记了呼救,只觉发软的双腿使不上半点力气,看着自己足尖悬空离地,在半空中徒然扑腾着。
手中金雀儿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
待到再次睁开眼,只听淅淅沥沥的水声滴答,鼻翼间充斥着潮湿的苔藻气息。
明幼镜神智昏昏,只觉有人把手臂伸到了他的膝弯下,自己的脸颊则紧贴着一处坚硬健硕胸膛。
这姿势……
公主抱?
一地冰凉的水珠落下,滴在明幼镜的鼻尖上。
他瞬时清醒大半,抬眸望去,看见一张略显熟悉的俊美面庞。
抱着他的男人上身是件破烂的马甲,下面则胡乱套了条麻布马裤,暗红的长发被水沾湿,紧贴在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看见他醒了,男人深红的眼睛里闪过几丝孩提般的雀跃,脚下步子也加快了些。
明幼镜看见他的锁骨和脖颈处都生了血红的鳞片,额角处也有隐隐约约的鼓包,不由得毛骨悚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男人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一样,捏着他的软腰,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可惜明幼镜不想同他废话,奋力一跃,挣开他的怀抱。然而逃出两步,腿上伤疤开裂,痛得他直直跌倒在水潭边。
好疼……
身后男人竟比他还要着急,扑将上来,捏住了他那截流血的小腿,笨拙地用掌心捂住伤口。一面小心地揉,一面担忧地看着他的反应,像是在问: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