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幼镜失语,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下巴垫着狐狸的脑袋,弯起胳膊抱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
“我们什么时候回摩天宗?”
“把圣师捉来就回去。”
明幼镜捏着他的手指,软软道:“那你快点把他捉住好不好。下界不好玩,我想回去了。我想和文婵姐姐,瓦伯伯,还有佘师弟他们在一起……”
宗苍失笑:“不想和我在一起么?”
明幼镜耳畔一热,巴掌脸都埋到了毛毡狐狸后头:“……也想和宗主在一起。”
这孩子气的话语明明别无他意,落在宗苍的耳中,却仿佛极赤.裸直白的挑.逗。只觉媚蛊在血气中流窜深扎,牵制着一身精纯修为沸腾起来。
宗苍捏着他的唇珠,不留痕迹地落下一道封印。
“就快了。”
明幼镜见他要走,忙把自己擦好的面具递到他手心:“这个……我擦过了。还给你。”
宗苍接过,随意扣在了鼻梁上:“好,多谢。”
言辞冷静,带了几分疏离。
宗苍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宠他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幼镜百思不得其解,而男人已经推门而去,高大身影逐渐淡出视野。
房间里也慢慢寂静下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许久不见的白貂系统一跃而上,撞进他的怀里。
“你说……总攻也会欲擒故纵么?”
胖貂想了想,肯定道:“不会。”
想来也是,原书当中,宗苍待那几个主角受无不是霸道蛮横、强取豪夺,哪有看上什么反倒三推四阻的道理?
这样看来,大概他确实是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别沮丧嘛宿主,他毕竟亲了你,还帮你……了,应该不至于不喜欢。”
明幼镜看得很分明:“他可能只是觉得我有几分姿色,尝一尝也不吃亏。”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陷入情绪的内耗之中,打起精神道:“算了,不想这些了,我要换战利品。”
这次选中的商品是[甜蜜之吻]。
商品介绍:让所有人都为之沉沦的亲吻。所有与你接吻过的人都会无法自拔,欲罢不能,无时无刻想要与你唇齿缠绵。在他们眼中,你的每一滴唾液都将变成蜜水般的珍酿。
明幼镜想,我还没被人亲过呢。
不过看描述感觉很厉害,于是换了。
话说回来,方才床上的确是有人吧?为什么宗苍说看不见?难道真是他产生了幻觉?
明幼镜犹豫了一下,悄悄往床榻后方挪了挪屁股。
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真的是幻觉吧?
明幼镜仔细确认一番,没有呼吸,没有鬼手。什么都没有。
他紧绷的弦总算松弛下来,抱紧半人高的毛毡狐狸,拉起薄衾,准备埋头睡去。
而就在躺下的一刹那,臀瓣沾到了什么东西。
床榻角落中,方才那人待过的地方,潮湿而黏腻地贴上他的肌肤。
尚且带着灼热的余温。
……
从荷麟口中翘出的消息相当有限,唯独可以肯定的有两件事,一是他与谢家早有相识,不仅是谢家,下界二十八门,或多或少都在与魔修相勾结;二是是他与七苦此行是为了声东击西,牵制宗苍之时,圣师已经潜伏进这间酒楼暗处。
而在七苦身上发现了一件物什,甘武拿给危晴看,对方肯定道:“是无根水镜。”
又是无根水。
“从前裴令裴申似乎也是偷盗了无根水。”
危晴叹了口气:“是。无根水除了可用于溯灵之法外,还可以照映心魔,重现亡人……七苦堕入魔道多年,想必是要用这水镜来禁锢心魔吧。”
“他当年……是为何要背叛师门的?”
“与一名魔修相恋,色.念不解,为之生心魔。宗主得知后震怒,便将其逐下山去了。”
甘武自觉这桩陈年往事与眼下的境况不相干,便把水镜撂到了一旁。
他更关心的是,圣师果真潜伏进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结合自己先前的揣测,如果宗苍在明知道灵犀阁是空壳的情况下,让他和明幼镜前去,是为了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