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笑了一声:“眼神是有点凶,但犯人怕警察也不是什么坏事。”
唐行舟扯了一下嘴角,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把后面被抢的那几家也通知来警局审一审吧。”
“我知道。”
再次审讯完后面几家被抢劫的文物收藏者,发现他们都是小额度抢劫,而且也是切切实实的被抢,原以为这次被叫来警局是能得到赔偿,结果是把他们当嫌疑人。
有的人要投诉,被雷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了下来,希望获得他们的配合。
这一忙,居然到了深夜,唐行舟看着最后一个受害者,不想再听了,站起身离开。
结果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指尖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刮痕,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着将翻涌的眩晕感压下去。
“没事吧?”余规快速扶着他。
“低血糖吧。”唐行舟扯开领口,后颈腺体上的阻隔贴不知何时掉落。
余规清晰闻到属于唐行舟的森林味的信息素。
他的视线从唐行舟的腺体移到他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两秒,突然扶着他去办公室:“先去吃饭。”
……
唐行舟用叉子搅动泡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汤面上浮着的油脂聚集成小气泡,他咽下第三口就推开了纸杯。
“不吃了?”余规看他,“不喜欢?”
唐行舟心累:“你说吃饭就是这个?”
“对啊,忙起来的时候我们都这么对付。”
唐行舟:“…………”不想说话。
“矫情。”余规夺过泡面,就着唐行舟用过的叉子狼吞虎咽。
唐行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盯着余规进食的动作讪讪道:“我吃过了。”
“所以呢?”余规头也不抬,“让你浪费粮食?这泡面也是我花钱买的。”
唐行舟叹气,望向一旁窗户,玻璃映出他们俩的倒影:“你很缺钱吗?我记得你没有家室,家庭条件还好,这些工资一个人再怎么也够了。”
“就是因为没有家室才更得存钱娶老婆,而且我不靠家里。”
“你喜欢omega?”唐行舟识趣般没问余规家庭情况。
余规摇摇头,随意回答:“abo都无所谓,我喜欢女孩。”
唐行舟看着余规,轻声反问:“是吗?”
余规压根没听清,抬头问他在说什么,唐行舟摇了摇头。
唐行舟重新贴了阻隔贴后,余规也闻不到什么味道了,两人这才准备去法医室看看。
法医中心的冷气冻住了所有血腥味。
艾瑞掀开白布时,何一佑的头颅像颗被砸开的核桃。
子弹入口处皮肉外翻,创口边缘像菠萝蜜裂开一样,典型的土制枪近距离射击特征。
“7.62mm钢管膛线,黑火药填充。”法医艾瑞的镊子夹起一枚变形弹头,“这种土制枪二十米外连木板都打不穿,但贴着太阳穴开枪……”她比了个枪杀的手势。
唐行舟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尸体发青的耳廓。
余规下意识抓住他手臂拉回来:“你干什么?”
“我学习尸检。”
余规蹙眉:“别靠这么近。”
解剖台顶灯将唐行舟的瞳孔照得更加惨白,虹膜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这不是低血糖该有的症状。
唐行舟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甩开,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只是看看伤口而已,我对法医的日常工作有些好奇。”
余规的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好奇这个?”
唐行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曾想过要成为一名法医。”
“为什么没有实现?”
唐行舟的目光缓缓垂下,低沉道:“家里人不允许。”
“家里人?”
“我父亲,他就想我当警察。”唐行舟三言两语说完这个故事,显然不想再聊。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关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