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各家有各家喜乐忧愁。
书院里的马崇明高兴的不行。
但柳二接到家人来信,听闻柳常安与柳家断了关系,心下一喜,随后又听他带走了铺子田庄,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两眼一花晕过去。
这个该死的柳常安!柳焕春没用,他娘竟也如此无能!
这些东西,他以后一定加倍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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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可懒得管这些杂碎,一夜睡得舒爽深沉。
翌日,他起了个大早,练了一套拳,又悠闲地用了早膳,收好书卷和点心食盒,正准备去严家。
突然,书言从外头跑进来:“少爷!出事了!那车夫夫妇死在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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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了个毒榜[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这周应该会有五更
第55章府尹
“哪来的消息?!”
薛璟大惊。
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就死牢里了?
“刚才后门外有个挑担大爷卖馃子,我和王婶过去想买点,就见旁边一个小乞丐疯疯癫癫地在一旁转圈拍手,嘴里喊着‘车夫死了’!”
书言急忙道,末了又觉得这话听着太没道理,又补充道:“奴才一开始也没想到,但那小乞丐还唱起打油诗,什么‘京兆府,如狼虎’……之类的,奴才才想起京兆府关着昨天闹事的车夫!”
他说得煞有介事,让薛璟脑中突然浮现昨夜那张红批画了叉的纸条。
他立刻让书言带他去到后面外,但再也找不见什么小乞丐。
……该死的江元恒,打的什么破哑谜?
以防万一,他立刻让书言去通知许怀琛,自己则赶往京兆府探底。
府衙门口,两个手持杀威棒的衙役将他拦下:“府衙重地,不得闯入!”
薛璟也不客气:“你们府尹何在?”
两个衙役没见过眼前这名少年,见他衣装朴素,只当是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摆摆手准备轰他走:“去去去,府尹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招呼你个小鬼?”
薛璟冷笑一声:“哼,既然日理万机,想来昨日栖霞书院的案子已结。若有结论,何不速速呈与书院?”
那两名衙役一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赶忙入内。
少时,京兆尹提着正红官袍底摆急急跑了出来,见到薛璟,满脸堆笑:“这不是昨日栖霞书院的小才子吗,不知何故来此?”
薛璟敷衍地行了个简礼,问道:“大人昨日将书院闹事之徒拘回府衙,书院众人都等大人给一个公正裁断。晚生替苦主来问问,此案可了结了?”
这话他说的也不假,京兆府裁断一出,才算真正给柳常安正名。
京兆尹只见过他一面,不知其深浅,但栖霞书院的学生家中皆不俗,不是与自己齐平,便是能压自己一头,因此也不会无故得罪。
他笑道:“自然是结了!昨日本尹漏夜审问,那夫妇已将事情交代清楚,正如在书院中所招之言一致。如今证供已签字画押,本尹正打算晚些时候告知山长与苦主。”
薛璟在说话间隙将他打量一番,见他面上镇定,一切如常,试探问道:“可否借晚生一阅?”
京兆尹面露难色:“这……于理来说,小才子可没有权限查看卷宗。”
这话倒没错。
虽说薛璟嘴上说着替苦主询问,但毕竟与柳常安非亲非故,又非书院话事人,如此要求是为过了,如此随意便能查得卷宗,那人人都能过问京兆府办案了。
薛璟正打算另找事由,没想到京兆尹话锋一转:“不过,念在小才子是栖霞书院的学生,来日说不定为本尹同侪,本尹也可破例一回。”
薛璟挑眉看向他。
中年男人一脸真诚,宛如对后辈急于为同窗洗去污名之心感同身受,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心中想尽快验证消息真假,也没再多犹豫,跟着京兆尹进了府衙。
白纸黑字的供词写得十分清楚,与昨日张老六所说一致,是他穷途破路想要讹诈主家一笔,何时起意、如何谋划都十分清楚。
府尹判了杖刑、监禁数月,最后犯人签字画押,流程清晰,便算结案。
但薛璟知道,这根本就是扯淡。
这卷宗里除这夫妻二人外,全然未提他人参与。
一个管不住手的闲散汉,和一个把不住分寸的无知妇人,怎能将事情谋划得如此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