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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第45节(1 / 2)

她伸长手臂,将药丸拿在手里,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到底是什么。”

她说话的间隙,少年已迅速低头跪下来。薄唇翕动,他犹豫半晌,才低声道:“是、是奴做的,可以让人失声失明,同时失去听觉的……药。”

薛筠意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做这种药做什么?”

邬琅垂着头,长指不安地绞在一处,不知该如何解释。

“主人可以……喂奴吃下。然后、然后随意使用奴。奴想让主人尽兴。”

这药,本是他打算在长公主临幸他时用的。

在凝华宫时,他被教过许多规矩,亦被逼着看过不少教他如何侍奉贵人的书册。小太监们嬉笑着教他,前朝时南疆民风更为开放,除了皇室贵族,不少世家贵女也喜欢私下豢.养侍奴。她们喜欢用药将人毒哑,再戳瞎眼睛,用药水灌聋了耳朵,如此,便能得到一具听话的人偶,供她们随意取乐。

薛清芷不是没对他动过这样的念头,可那时她命人寻来的药,药效并不理想,不得已,这才作罢。

邬琅想,如果他变得更乖一点,更听话一点,能让长公主对他更有兴味的话——他愿意变成人偶。一具不会说话的,听不到看不见,只能在长公主手中任由她摆弄的人偶。

所以他便擅自用这隔间里的药材,制了这药丸出来。本想先偷偷藏起来的,不曾想,竟被长公主撞了个正着。

邬琅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喜欢,他不会那些勾引人的风流手段,他只会做药,做各种可以用在他身上、供长公主消遣解闷的药。

可眼下长公主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强压着心头的烦躁,“你觉得本宫喜欢这样?”

少年眼中茫然了一瞬。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旁人往往乐于见他痛苦,在邬家时是,在凝华宫时亦是。他越是痛苦,那些人便越是愉悦。

是他做错了吗……

薛筠意指尖用力,几乎要将药丸捏碎。

“怎么就这么傻呢。”她喃喃自语。该是受过多少痛楚,挨过多少教训,才会养成这习惯于用自己的痛苦来取悦旁人的本能。

可她不需要这样。也不想这样。

她只希望她的阿琅往后余生,能平安顺遂,往前走,莫回头。

望着面前满脸不安的少年,薛筠意叹了口气。

她想,她该让她的小狗学会一件很重要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药可有解药?”

见她问话,少年连忙摇头,“服下后,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无需解药。”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道:“奴可再添些药量,奴至多……能挨一个时辰。”

若药量再多些,便会伤及身子,他怕是撑不住。

薛筠意眼眸微暗,弯下腰,将药丸递到少年唇边。

“吃了它。”

话音落,少年便迅速将她递来的药丸咬住,喉结滚动,嚼碎吞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执行完她的命令,邬琅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药的作用,眼里不由流露出几分恐惧。

他还是有些怕的。

药效来得很快。他眼睁睁看着薛筠意的轮椅一点点离他远去,他想开口唤一声主人,喉咙里却嘶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渐渐地,眼前视线也变得模糊而斑驳,如一面被雨水淋花的铜镜,什么都看不真切。

轮椅碾过地面,风拂动窗格,檐下鸟雀叽喳,声音杂乱交错,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至他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之中。

黑暗。死寂。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他。他害怕地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无助地唤着主人。

只有在长公主身边时,他才不那么惧怕黑暗,可此刻,他仿佛一只被丢在笼中的弃犬,他看不见主人,更无法向主人求救。

他快要崩溃了。他浑身颤抖,摸索着往外爬去,膝盖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钻心的痛。

邬琅无暇顾及身上的痛楚,只是拼命地闻嗅着,寻找着主人的气味。

一只失明的哑巴小狗,唯一还有些用处的,便只剩下鼻子了。

踉跄行过桌边,邬琅终于闻到一丝熟悉的玉兰香气。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物什,像是……洒落的玉兰花瓣。他欣喜若狂,无神的眼睛中泛起微薄的光亮,忙伏下身去,一面用力深嗅着,一面循着气味膝行着往前。

薛筠意坐在轮椅上,望着她的小狗慌张而迫切地,一路闻嗅着她留下的标记,跌跌撞撞地朝她靠近。

她原先只是觉得少年那双湿漉漉望着她的眸子很像小狗,如今更像了。

小狗在辨别她的气味。记下她的气味。

小狗很害怕,却还是拼命地想离她近一些。她看见小狗的手不小心撞到了凳腿,很突兀的一声响,粗糙木刺划伤了他的指背,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玉兰花瓣。

她微微蹙眉,攥紧了扶手。

小狗听不见,却清晰感觉到手上的疼痛,他停顿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下,很像是无声的呜咽。

薛筠意的心口猛地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