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妹摇头,“我没找到我娘。”
“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杜老丁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他轻笑着说:“你三叔以后可是要当官的,谁还敢欺负你?”
巧妹委屈地掉眼泪,“花花姐,慧慧姐还有大牛二妞都拽着我问我三叔有什么秘密,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让我回来偷听,我不肯,他们就要打我。呜呜呜我想我哥,我哥要是在家,没人敢欺负我。”
杜老丁给她擦干眼泪,说:“你哥一个月就回来两回,指望他给你撑腰,你要天天挨打。”
巧妹一听,刚歇下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偷听一点说出去换你不挨打,你爹娘也不会怪你的。”杜老丁笑眯眯地说。
巧妹听进去了,她擦擦眼泪,说:“我今天不出去了。”
然而不过一个时辰,巧妹就忘了这话,有孩子来喊她玩,她就高兴地跑了,等晚上回来,又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娘,我今晚要跟你睡。”睡觉的时候,巧妹黏着李红果。
李红果不耐烦,“回你自己屋里睡。”
“我要跟你睡,我害怕。”巧妹不肯。
杜明眼睛轱辘一转,说:“让她跟我们睡。”
李红果瞪他一眼,有孩子在,说话多不方便。
杜明当没看见,他甚至故意在巧妹醒着的时候提起假书童的事。
等巧妹睡着了,李红果问:“你打着什么主意?”
“我要是故意跟村里人说假书童的事,老三以后不恨我,由巧妹传出去最妥当,她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老三还能打她?再说她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就是不得罪他,也落不了老三多少好处。”杜明说。
李红果没出言反对,算是默认了。
“老三跟孟家有钱财来往这个事,你有什么想法?”杜明问。
“我们知道他这个把柄,他要是不听我们的话,我们也威胁他。”李红果哼一声,“不止杜悯,还有孟青,她也得给我听话,毁了杜悯我舍不得,我还舍不得毁了她?我明天就去找她。”
巧妹听到这话,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你要做什么?”杜明坐起来。
巧妹吓得赶紧闭上眼。
“你明晚就知道了。”李红果畅快极了,她倒要看看,孟青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杜明闻言不再问,他面朝北,死死盯着黑乎乎的墙,似乎要隔空看见睡在西厢的两个老东西。他犹不解恨地骂:“我没良心?我就该把老的小的都毁了,这才叫没良心。”
李红果没搭理他,她自个儿琢磨自个儿的事。
此时,孟家。
杜悯推开酒壶,他晕乎乎地说:“不喝了,再喝又要喝糊涂了。”
“那就不喝了,我也不喝了。”孟青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葡萄酒,她起身清点一下,说:“我们竟然喝空了四个坛子。”
孟春松一下腰带,说:“葡萄酒酒劲小,灌了我一肚子的水。”
杜悯:“……我跟你姐夫都喝晕了,你说你喝了一肚子的水?”
“别理他,我也有点晕。”孟父开口,“今晚就喝到这儿,下次起兴了我们再喝,你们明天还要回杜家湾,今晚早点睡。”
杜悯叹一声,他懒得回去应付,索性说:“晚点回吧,下午再回,回去了也是被当成猴由村里人看。”他午后去找许博士,从韦书童口中得知他在贡院外遇到杜老丁了。
杜黎心里不踏实,“爹知道你考中了,竟然不露面又走了,这还像他吗?”
“急着回去炫耀了吧。”杜悯说。
孟青托着腮敲打着脸,听到这话,她轻笑一声,杜老丁估计是赶回去琢磨着卸磨杀驴,毕竟在他看来,杜悯能去长安赶考了,孟家这个钱袋子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下午再回,明天早上多睡一会儿。”孟青出声,她怕杜老丁磨叽,再多给他半天的时间。
翌日一早,李红果早饭都没吃,她急不可耐地挑着两个大竹筐出门。
“你去哪儿?”杜明问。
“进城一趟,去买点肉回来。”李红果头也不回地走了。
“巧妹,出来玩。”杜大伯的两个孙女两个孙子端着饭碗跑来。
巧妹精神不好,她摇头说:“我不去,我还没吃饭。”
“去我家吃。”
“去吧。”杜明开口。
巧妹不吭声。
“她不去。”杜母虎着脸开口,“你们回去吃,别在我们家转悠。”
杜明:“……”
他无话可说,为了计划不再被打乱,吃过早饭后,他亲自领着巧妹出门。
随后,他又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