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周千悟按住贝斯琴弦:“键盘声音太厚了,压得我低音飘不起来。”
尹飞无意识搓着乐谱边缘:“但谱子上是这么写的,封闭和弦按下去就是这种效果。”
封闭和弦?蒲子骞眼底有波澜。
——即使吉他用封闭和弦,应该也不影响键盘发挥吧。最终他什么话都没说。
周千悟隐约记起什么,“得找原谱,上面应该标注了。”
“我就说他们改了嘛——”阿道坐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鼓槌,“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先找找原谱,不过日子有点久了,找不找得到都是问题。”
说完,阿道觑了一眼蒲子骞。
蒲子骞看上去表情放松,“行,我也回去找找。”
《dancingwiththedevil》诞得比较早,属于氮气有氧还未火,全靠蒲子骞撑门面的时候。
乐队演出时,每个人都有谱子。要想找到原因,得把他们各自的乐谱合起来看。
周千悟翻遍了手机,连压箱底的固态硬盘都找出来了,就是没找到《dancingwiththedevil》的原谱。唯一跟这首歌有关的乐谱记录,应该是一张用手机拍的图,对,手机!手机?
当时用谁的手机拍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那天在一个酒吧演出,歌单上有客人点的歌,也有他们的原创歌曲,《dancingwiththedevil》就混在其中。
周千悟记起来了,当时放的伴奏,纪岑林拍了一份谱子。那张图片应该在他手机里。
第70章你没有吗
青屿别馆是花园式酒店,自带恒温体系,让周千悟的呼吸顺畅许多。
晚上洗漱完,周千悟肩上搭着一条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赤着上半身坐床边看手机,手指划过微信页面,半天都没看到想找的头像,顿时有点烦躁。
发梢滴水,周千悟起身找来吹风机。
他没有把纪岑林置顶,这两天工作消息比较多,自然把纪岑林沉了下去。要不是重新找到那个跳伞头像,周千悟还以为纪岑林又把他删了。
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声响,冷气吹在身上很舒服,但也带来轻微的战栗感。
周千悟打了个寒噤,随即钻进被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移动,输入栏逐渐打出:hi。
过了一会儿,周千悟把仅有的两个字母删除了。
他想问纪岑林《dancingwiththedevil》原谱的事情,但过去这么久了,他一直待在乐队都未能保存到完整乐谱,凭什么认为纪岑林那里会有。
周千悟心跳加速,最终点开纪岑林的头像,微信页面跳转,再进去就是纪岑林的朋友圈了。
纪岑林仅显示半年的动态,内容委实不多,大多跟工作相关,少数几张像是私人活分享:1月22日,伦敦,纪岑林发了一张下午茶的图片,上面是两个杯子,应该是约了朋友;2月15日,他飞了一趟波士顿,在伯克利音乐学院见了老师,师二人在琴房合影,照片上的纪岑林难得露出笑容,左手还竖起大拇指,好像在给老师的乐团点赞。
再来,就是一些飞行日常,飞机窗前的云层,落地时的时钟,机场附近的快餐。
周千悟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换了个姿势躺着,不小心多按了一下屏幕。
没过多久,手机突然一震,把周千悟吓了一跳!接着,手机‘吧唧’一下砸到他脸上,撞得他鼻尖酸痛:“卧槽……”周千悟捂住鼻子,缓了半天才拿出手机——
纪岑林:?
周千悟火速扒开被子,‘啪’一下按下床头灯,立刻朝卧室四个角扫了一眼——很好,没什么可疑的摄像头。他又躺回去,背上出了点细密的汗。
接着,手机又震了震:还没睡?
周千悟深呼一口气,强作镇定,回复:睡了。
纪岑林:睡了还给我朋友圈点赞?
谁给你点赞了???周千悟火速切回去看——应该是刚刚误触点的赞。但总不能直接回误赞吧,以周千误对纪岑林的了解,纪岑林绝对会记仇,保不齐哪天又要丧心病狂地挑毛病。
脖颈处敏感的触感仿佛还在,周千悟的呼吸颤抖了一下,又想到离开纪岑林办公室前,不知道纪岑林为什么又突然冷淡了,他就有点气,不想回复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