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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 第24章

第24章(1 / 2)

姜芬芳下山的时候,天真的觉得外面的世界,大概就是跟在家里调换一下位置。

姜家女人当家,外面是男人当家,其他大概都一样,有好人、坏人,不讲理的人……

可事实上,男人越多的地方,越充满了污浊、肮脏、还有危险……

姜芬芳坐下来,如同坐在虎豹环绕中,大大方方的笑着道:“各位大哥,我不太会打啊,你们别让我输光了走!”

“放心。”一个人怪声怪调,道:“肯定不让你光着屁股走!”

哄堂大笑起来。

姜芬芳很清楚,他们不是彭欢,不是她一个娇嗔一个巴掌能对付得了的,他们多多少少都进过局子,占不到便宜,是要见血的。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打探出有用的消息来。

可是越急,越没用,他们讲着露骨的荤笑话,吹牛上次砍人多威风,但是就是不聊野猪,更聊不到姜美丽。

而牌桌底下,已经有只手,时不时地扫过她的腿。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是朱砂,他踮着脚趴在牌桌边,眼巴巴道:“阿姨,我饿”

姜芬芳每次来,都会带点吃的,可是今天一紧张偏偏什么都没带。

她顺势把朱砂抱到腿上,问道:“阿姨胡完这一把,带你去吃宵夜好不好?”

这一下,挡住了那只咸猪手。

她继续道:“宝贝,你看阿姨出哪张好?”

朱砂摇摇头,小声道:“我不晓得。”

“你以前没看过妈妈打牌啊?”

朱砂道:“我妈妈锁着,出不来。”

他指向了一个角落,那里铺着一层脏污的地毯。上面放着几本小人书。显然,这里现在变成了他住的地方。

纵然已经知道,姜美丽被锁着过,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是锁在这样的地方。

姜芬芳咬紧了牙关,故作惊奇道:“你妈妈锁着,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纹着鬼头的男人道:“他妈脑袋有病,打人!”

姜芬芳笑了起来,道:“哥,你又骗我,有什么病要锁着啊?”

“我骗你干嘛?野猪带她去看过,胎里带的精神病!遗传!”鬼头男受不了激将法,怪笑道:“不信你问那孩子姓什么?”

姜芬芳不明所以,怀里的朱砂握紧了小拳头,小声道:“我叫朱砂!姓朱!”

“别他妈做梦了!你还姓朱……你就是个小杂种!”鬼头男笑道:“他跟他妈姓,叫姜朱砂。”

姜芬芳一时呆住,手里的牌啪的落在地上。

姜家亡,先亡在姓氏上。

姜家的规矩,男子若与姜家女儿成婚,先改姓姜,所生子女,必随姜姓。

可是随着姜家的衰落,和越来越多的村里人外出打工。

很多姜家女人都抱怨这条家规使得她们家鸡犬不宁,丈夫们闹腾着,起码要一个男孩,随父亲的姓氏。

想来,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外面的孩子,不都是跟父亲姓么?

可是阿婆绝不肯松口。

若要子女改姓,那一家人通通逐出姜家,永不可姓姜。

所以,姜芬芳下山的时候,她已经是严格意义上,最后一个姜家人了。

她从没想到,阿姐的孩子,居然姓姜。

还是因为这种原因——阿姐有遗传性的精神病。

姜芬芳强压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她捡起牌,意味不明地笑道:“只因为精神病啊?”

“哟,小妹妹想什么呢?思想不纯洁了吧!”

众人哄笑起来,鬼头男道:“他妈可是远近闻名啊,当初野猪哥进去了,她开这个网吧,附近的男人天天来,别提生意多好了。”

第20章姑苏夜·夜巷

从烟味交错的麻将桌上,姜芬芳逐渐拼凑出一个故事:

原来,姐姐当初在学校就已经发病了,发疯的时候,她会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在夜里不停地奔走,醒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

学校把她开除了。

她在外面打工赚钱看病的时候,遇到了野猪。

在她眼里,野猪俨然是救世主,给她付房租,带她去上海看病,后来,她怀孕了,野猪却因为打架进了监狱。

她一个人开了这个网吧,一个人将孩子生下来。

却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她明面上是开网吧,实际上是开门接客,野猪那些兄弟,都排着队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