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敏皇后动作不停,明赫显然非常喜欢这个发着金光,还能出声的小玩意,不停地晃着手臂。
“臣妾谢过德敏皇后。”
简亲王妃的笑不进心底,长长的指甲向内扣着,心中万般不乐意。
她怕德敏皇后一个人孤苦,会夺走自己的孩子。
她不应该带着孩子,不对,她就不应该来!
她的惴惴不安并非没有缘由,可动了这心思的并不是德敏皇后而是沈祁文。
沈祁文见德敏皇后如此喜欢这个孩子,他看向这个孩子的眼神也柔缓了许多。
德敏皇后一人在宫中寂寞,养个孩子也能得个消遣,派遣寂寞。
“德敏皇后,朕看这孩子同你投缘,见了你笑着不放手,不如带回去养个几日?”
他也没直接将孩子从简亲王那剥夺,简亲王嫡子养在德敏皇后膝下,身份也算合适。
简亲王妃听闻立马跪了下来,不顾身体隐隐不适,急促的声音里带着气音,“皇上,孩子还这样小,离了父母怕是夜夜啼哭,扰德敏皇后清梦啊!”
她又把希望放到了德敏皇后身上,“明赫调皮爱哭,定会烦扰了德敏皇后。”
德敏皇后没说话,一只手逗弄着孩子,淡淡地瞥了简亲王妃一眼。
眼前的女人哪见什么端庄,满是为一个母亲的恐惧和紧张。
她正要开口,却被突然而来的通报吸引了注意。
她侧头看向在皇帝身边小声说着什么的太监,皇帝的表情猛的一变,随后复杂的回看自己。
“德敏皇后,同朕出去一趟。”
主位的离席显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沈祁文交代两句,抿着唇,沉着脸向外走。
被太监引着到了事发地,这里已经有许多人在了。沈祁文怒道:“还杵在这做什么,不给黄小姐披件衣服?”
而后跟来的德敏皇后一眼看见了凌乱了头发,目光呆滞的黄菁菱,忙走过去抱住她道:“菁菱,你怎么了?”
失了魂魄的女子这才回过神呜咽的哭喊着:“姑姑!”
在德敏皇后的追问下,黄菁菱才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她满脸绝望与羞愤,众人便知道发什么了。
作为这件事情另一个主人公,万贺堂表情同样不好,他的衣服同样凌乱,衣摆处还沾了灰尘。
“万贺堂,你还有什么要说?!”在这样的场合闹出这样的事,沈祁文严声呵斥着。
“这与臣无关,臣只是路过。”万贺堂甚至不看一眼黄菁菱。
“万将军的意思是菁菱在冤枉栽赃你?”德敏皇后冷视着万贺堂,站起来同他对峙。
自己的侄女遭到这样的羞辱,他居然是这样洗清嫌疑的态度。
一直哭着的黄菁菱一抹眼泪,硬着声音道:“我怎么会认错万将军的脸,这是我情急中扯下的玉佩,可是万将军的东西!”
自戳伤疤对这样一个女子已经是莫大的勇气,她说完后像是泄了气,还好有德敏皇后在一旁安慰。
其他无关的人早就被驱赶,沈祁文也让人封锁了消息。几个人站在着,隐隐有些对峙的感觉。
“这确实是我的,不知道怎么到了黄小姐手中。”
这话说的好像有是说黄菁菱故意拿了他的东西演了这么一出戏。
黄菁菱因被冤枉脸上泛起了红晕,“呵,万将军武功高强,若非万将军愿意,谁能近万将军的身!万将军强迫于我,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甚至将我敲晕,我的身上定然有痕迹,难不成都是我自己做的?!”
“原来所谓万将军,竟然也卑劣至此。我自小以姑姑为荣为礼,我自有礼有耻,不会做自甘下贱的事!”
黄菁菱受到了侮辱,本就身心皆伤。
而这样一个猥琐之人却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将责任推脱到自己身上。
情绪波动到了极致,而自己一直敬仰的姑姑却看到自己这样一面。原本自己明年就要同心悦的戚公子成婚……
想到这,心中悲切,竟是突然发力挣脱了德敏皇后的怀抱,冲着最近的石头一头撞了过去。
“菁菱!”
“黄小姐!”
在皇上面前出血本就是忌讳的事情,可现在谁还管得了这些,先把人命保住要紧。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黄菁菱移到最近的寝宫,此时没人顾得上万贺堂了。
沈祁文劝慰道:“别急,黄小姐会没事的。”
此时太医和奴才在寝宫不停地进出着,一刻不停的脚步声,东西碰撞声,错乱的应答声让人心头更是焦急。
德敏皇后眼睛微微发红,一张帕子被她揉的不成样子,“这可是二哥唯一的孩子,我该照看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