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番想去看,却怕碍着太医治疗,只好忍耐着,在心里不断祈祷。
沈祁文一时没话可说,他又想起正等在门外的万贺堂,索性起身出去了。
万贺堂站在门外,也是有些担心的。他没曾想黄家女子能刚烈至此,也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他看见皇上出来,向前一步跪下。
尽管自己知道这是栽赃,可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干系了。
背后的人倒是将他算计的够明白,不管是玉佩,还是黄小姐的指证,亦或者是黄小姐的赴死,都是敲定好的,只等着自己踏进去。
“万贺堂,你!”沈祁文顿了片刻,又道:“你怎么敢!”
“难道皇上真觉得是臣做出这样的事?”
万贺堂仰视着皇上,却叫人看的心虚,“臣便是再蠢笨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栽赃嫁祸如此显而易见,臣无辜。”
万贺堂不可能认,也绝不会认。这盆污水难道泼到自己身上,自己就要硬挺挺的受着吗?
“那又是谁会栽赃于万将军!”德敏皇后走出来,直直的反问着。
“臣会去查,会给黄小姐一个交代。”
“交代?菁菱躺在那死未卜,你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她受如此屈辱,你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万老夫人万老将军就是如此教你的吗?”
德敏皇后气极,说话丝毫不留情面,“况且菁菱说了看到是你,你一两句话就能为自己辩白不成?又或者是我黄家艳羡万将军权势,不惜毁了自己的婚约,不惜自甘下贱也要栽赃于你?!”
栽赃两个字被她咬的极死,她认定了这一切就是万贺堂所为。
这帽子扣的极大,他要是再辩驳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觉得黄家贪慕万家权势。
可黄家身为皇亲国戚,再怎么也不是万家能折辱的。
“德敏皇后息怒,臣并非这个意思。”
这件事万贺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贤,可这件事最矛盾的地方就是黄家。
谁都知道德敏皇后同王贤不和,黄家自然也和王贤不和,黄家又怎么会同王贤一起做局。
假设黄家同样无辜,那黄菁菱怎么会如此笃定看到的就是自己。
他现在百口莫辩,如此拙劣的局,居然能让自己陷在里面……
他最近实在是太大意了。
第6章杖责
“臣一向不近女色,更别论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本宫怎么听闻你近来流连于花楼呢?”
“臣……”万贺堂哑口无言,他看向一旁站着的皇上,内心酸涩极了。
他要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去花楼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皇上?
“跪到外面去,别在这惹德敏皇后心烦。”沈祁文及时开口,避免两人再闹出更大的矛盾。
“朕随后再处理,你先在外面跪着思过,”他又转而劝慰德敏皇后,“先进去看看黄小姐怎么样了。”
他许久没见过德敏皇后发这样大的脾气了,直到现在,他依然有些后怕,怕德敏皇后一时冲动。
“禀皇上,黄小姐的伤虽然凶险,但好在偏了一点,没伤到要害,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听到没有大碍,他深深的松了口气,没有这条人命在这横着,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是毕竟碰伤了头,什么时候能醒来是未知数。”
“那要是一直醒不来呢?”
“要看黄小姐的毅力能否让她醒来,否则药石无灵。”
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他看向德敏皇后,却见她侧身掩面抹泪。
“皇上,万贺堂必须被惩处!不然何以面对我父亲,我战死的兄长!”
“我就这么一个侄女,黄家上下谁不将她宠在心尖上?现在遭了这样无妄之灾,必须要让万贺堂付出代价!”
德敏皇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沈祁文哪敢受这样的礼,急忙将德敏皇后扶了起来。
“朕会给黄家一个交代……”
………
这件事最后还是被传了出去,京城对此时议论纷纷,黄家人提着刀气冲冲的敲响了万家的大门。
万家几乎都是女眷,只得请万老夫人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