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宿明渊同样传音,“如果是梦境,应当是魂魄层面上的影响,按理说我能感知到才对。”
“长命无绝衰”所建立的联系极为深刻,一旦威胁到牧南风,宿明渊都会察觉。现在这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种梦境不会危害牧南风,要么……它的危害甚至能绕过“长命无绝衰”。
“巧合?”
宿明渊摇头。他不相信巧合这种东西。接下来得时刻跟在南风身边才行,免得出什么意外。
东海门,常满房间。
“所以说啊,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常满弓着背坐在床边,“夺舍哎?按理说我都应该大义灭亲去举报你的。”
夺舍,妥妥的邪术,比普通的杀人还恶劣,不仅害命,还取代了受害者的身份,属于是坏得没边儿了,整个修行界都封杀的存在。这种事情,沈玉舒居然干出来了?放到百年前,剐个几百刀都有可能啊。即使是沈玉舒亲口说的,常满也没法相信竹马会这么做。
“你会举报我吗?”这么大的事,沈玉舒居然还安安稳稳坐上他那张人体工学椅,转来转去。
常满深吸口气,颓丧:“不会。”
他不可能去举报齐越,完全做不到。
“那不得了。”
只是平常和友人调笑的语气,常满却莫名感到一阵冷意。他看向沈玉舒:“你……你都不愧疚的吗?”
他认识的齐越不是这样的。齐越也许会一时冲动做傻事,但不会心安理得地做坏事。
“愧疚啊……”沈玉舒拖长声音,浅色的瞳孔中闪过复杂情绪,“会有一点吧。牧南风是无辜的……我偷走了他的身份。但是愧疚也没用,一切已经发生,没有后悔药可吃。我也不会后悔,我不能后悔。”
已经做出了选择,并承担了那样的后果。如果后悔,就是否定了这五年来的全部的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常满感到自己今天沉默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他长长叹气,像是要把胸口里的郁闷都叹出去,但最终还是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风了,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熟络打招呼?可是他压根不认识牧南风,他认识的从头到尾都是齐越。装陌生人?先别提明面上他们好歹是友人,就冲着自己竹马干的这些事,他怎么好意思碰到牧南风时假装没看见?
顿了顿:“以后要不要跟着我去给牧南风道歉?”
“夺舍这种事,道歉有什么用?”沈玉舒瞥他,“再说,道歉?你是生怕我没被宿师兄砍了啊。”
“那就悄悄弥补?隔三差五送点礼物啥的……等封山令解除了,那时候也用不着啃老,一起下山搞点钱赔罪?”
沈玉舒不吭声。常满仍在发散思维:“虽然夺舍这事儿确实……唉,太难搞,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你死我活嘛,牧南风回来了,你也回来了,就当一切恢复正常,只是少了五年时间,还是可以弥补的对吧?当然肯定很艰难。”
沈玉舒深吸口气:“很遗憾,没法弥补了。”
“……?”
“我跟你说过了吧,‘沈玉舒’,是我莫名其妙突然附身的一具身体,或者说得准确点,一具尸体。”
“……”常满站起身,嘴唇剧烈地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既然是尸体,身体的各项机能早该停止运转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附身后它还能苟且这么久,但是它没法一直撑下去,所以……”
沈玉舒扯了扯嘴角:“很抱歉,小满,我没法陪你去做那些事。或许半个月,或许一个月,我就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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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最近三次元忙成死狗……我会努力日更的……
第62章独面艰险?
“不要赖床忘记吃早饭,不喜欢吃食堂就让你二师兄提前做好放冰箱,早上热一下。”
宿舍里,宿明渊正在收拾行李。相较于两三年前,他的个子又拔高不少,已显得颇为挺拔俊美。
“知道了——”牧南风趴在床上看他收拾东西。
“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