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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 第44节(1 / 2)

那张桌子本是赵聿的,质地厚重,木纹深稳,带着主人的强大气场,连梦都被压得服帖。晕倒的时候没做噩梦,就不算太难熬。

等到再醒来,书桌前没有开灯,屋里一片灰暗。他恍惚地四处看了看,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几年过去。

他撑着桌面起身,慢吞吞地往楼下走。脚步轻缓,仍带着没睡醒的迟钝。他走过楼梯拐角时,忽然看到一束暖光,从客厅那头晕晕荡荡地摇曳过来——

是蜡烛。

十几根,摆在餐桌中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

干煎龙利鱼、清汤牛骨、白松露蘑菇卷,还有他最爱吃的煎饺小菜,几种颜色的辣酱并排摆着,颜色赤红,热气还未散尽。

他心头微跳了一下,顺着光走近几步,然后在烛影晃动的轮廓里,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赵聿站在桌边,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束黑红杂驳的玫瑰。他没开灯,只点了蜡烛,烛光映得他的侧影像幅雕刻,肩背挺拔,眼神沉静,那花则像一团来自地狱的火,烧得裴予安小腹发烫。

空气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一切都在无声告诉他——赵聿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裴予安盯着那人的背影看,偷偷抿了个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像猫穿过一片光。

等赵聿意识到有人靠近时,那人已经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了他,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你回来了。”他贴着赵聿的胸口,仰头望人,眼尾还挂着刚醒时未散的水光,和一点撇不掉的笑意,“你想给我惊喜?可我先发现你了。你看,还是我赢了。”

赵聿低头看他,把花放在桌上,带着香味的右手扶着他的耳根,贴着唇落下一吻。

唇齿相贴,没有多余铺垫。那个吻很重,又直白,索取、支配、争抢,有来有往。水声混着粗重的气息,直到桌布被裴予安坐皱,银叉也被拨弄到地上,他的后脑才被扶稳,按进怀里。

“再往后倒两厘米,你的头发就要烧起来了。身体虚得坐都坐不稳,你这段时间在家到底都养什么了?”

“燎我还用火?”裴予安扯他领带,“赵总,您对自己不太自信?”

“……”

“哎。我就说说,啊...”

又一个扎人的吻落下,从鼻尖,嘴唇,锁骨,再往下。裴予安咬着下唇,差点软在他怀里,赶紧把领带结往上一推,耐心地把某只狩猎的野兽哄好,“钱师傅刚做好的饭,都弄洒了怪对不起人家的。”

“现在知道珍惜粮食了。这几天的剩饭怎么不说?”

“你不是忙吗?听说你都没空睡觉,怎么还有空管我吃了多少东西?”

“转移话题。”

赵聿抵掌在他的腰,稍微一握,又皱了眉,要开口时,裴予安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懂的,赵总,我懂。吃饭。”

饭菜热着,香气缠在屋里。

赵聿替他拉了椅子,把汤碗端到他面前。热气氤氲着,裴予安低头吹了口,尝了一勺,没说话,却慢慢露出一点笑意。

“奇怪了。”裴予安拿着银勺,手背抵着下颌,噙着笑看向赵聿,“汤还是那个汤,怎么今天格外好喝?”

“行,知道了。”赵聿借着烛光给他夹了一块鱼,“以后尽量多回来陪你吃饭。”

“……”

裴予安盘子里的鱼被二次检查过鱼刺,白色鱼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软。他怔怔地望向赵聿,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看梦里的家。

赵聿放下筷子,覆上他的手背,略皱了眉:“要哭不哭的。怎么了?哪不舒服?又头疼了?”

“赵聿,你长得不差,又有钱。当然,性格确实恶劣,但也不至于二十六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他支着侧脸,还是没挪开视线,唇角微抬,“以前我不懂,今天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某位闲出病来的小演员又开始伸爪子挑衅说疯话了。

赵聿眉尖挑了一下:“说。”

“因为你老土啊。”裴予安环视一周,“玫瑰花,烛光晚餐,红酒,还有...”

他的声音渐低,落在盘子里干干净净的鱼肉上,声音沙哑着低了下去,唇角却是弯着的:“...都这个年代了,谁还会闲得没事给人挑鱼刺啊。”

他吸了下鼻子,结果赵聿伸手抹了把他微烫的眼尾。

“是闲的。但听上去某人感动得要哭了。”

“有吗。”裴予安拒不承认,“那可能是被某人土到了。”

“要求还挺高。”赵聿转身,从手边的凳子上取出一只文件夹,用左手随意按着,指尖叩了叩,“那看看这个,合不合你心意。”

“什么?”

裴予安视线落在赵聿的手边,借着摇曳的烛影,清晰地望见了那几个黑色的方块字,顿时脸色一变,惊得几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拿到了?!这才几天?!这怎么可能,你到底...”

“你想要。”

赵聿只说了三个字。

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裴予安再也忍不住,俯身贴着吻了过去。他毫无章法,气息紊乱,吐息带着泪的灼热,全化作狠劲咬在了对方的唇上。

唇贴在一起时,赵聿闷笑着,抚过他的头发:“怎么亲得乱七八糟的。”

“不许动,让我亲。”

裴予安双手推倒赵聿,坐在他的腿上,发泄够了才急喘着退开。他窝在赵聿怀里冷静了几秒,伸手去够文件,却久久不敢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