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陈闲余那睁着双大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自己而满脸懵逼的等着他说话的样子,越看越让张临青瞧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蠢感来。
蠢的他牙疼儿。
张临青:“……算了,没事。”
这天儿是聊不下去了,他索性端来棋盘,开始和两人下棋。
张临青一人一方,陈闲余和四皇子挨着坐在对面,刚开始还一切正常,但后来,随着陈闲余眉头越皱越深,表情越来越凝重,这棋就下的莫名有了种一对二的画风。
并且,这种感觉在张临青快要把四皇子的白棋吃掉两子时,陈闲余第一次急的对四皇子开口更浓了。
“你下这儿不对,怎么还自找死路呢?!四儿,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啊?”
四皇子:“嗯?”
陈闲余说的太笃定,让他都来不及在意那声‘四儿’,忙低头查看起棋盘上自己刚才的落子,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纳闷儿,“没错呀?”
陈闲余手指着棋盘上那一个空处,“还没错呐?这里都要被黑子包围了,你还下这里面干嘛呀?”
“主动往圈套里钻,你是不是傻?”
四皇子懵了,棋盘对面的张临青也是。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陈闲余手指的那处,又抬头看向陈闲余,四皇子默默盯了他好几秒,越看他那幅理直气壮外加笃定的样子,眼神儿就越奇怪。
陈闲余也感觉到了空气的安静,问,“你看我干什么?”
“继续下棋啊。”
他认真说着,给四皇子指了个落子的好位置,“看到没有?你该下这儿,下这儿咱们才能赢。”
他说的信誓旦旦,俨然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
但看出那明明是一步死路的四皇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这位新任军师的判断。
四皇子:……在算计人方面,我承认你是聪明的,但此刻的我,有一点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面的张临青脸色臭下来,斜了他一眼,“怪不得说是一窍不通。”
赶情儿还要将这种‘谦虚’贯彻落实到底啊。
如果是演的,张临青只能夸他一句好演技,但陈闲余执意要装出这幅蠢样儿,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任他去。
但如果是真的,他只能说,京都人传播流言的速度还是不咋滴,怎么到目前为止,还没人传出张相府的大公子是个草包的事实呢?
在京都待了十几年的张临青表示,这不科学。
四皇子就委婉多了,被个学渣指导了,还能笑对陈闲余柔声道,“观棋不语真君子,闲余,你坐着喝茶吧。”
然而,见他还要往死路上钻的陈闲余,看四皇子的表情越发失望了,在旁边一望三叹,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大蠢货还死活不肯听劝一样!
四皇子受不了了,脸上的笑也挤不出来,只得挥手赶他自己去一边儿玩儿去。
四皇子:我管你是不是装的!这会儿的你,还是更适合滚去跟张尚书家那五岁大的小屁孩儿玩儿!
第58章
还别说,陈闲余还真跟那五岁小孩儿玩到了一起去。
不多时,就听见不大的小院子里充斥着孩童稚嫩又欢快的笑声,惹得屋内下棋的二人先后各自朝门外的方向望去。
四皇子微笑,“闲余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张临青不发一语,脸上的刻板严肃从这二人踏入家门起就没卸下来过,甚至,比起面前不用猜也知道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四皇子,除了相同的警惕,他对陈闲余还多了三分嫌弃,是路上见了都想掉头就走的那种。
“臣要是没高升,今天就不会有陈四和张大无赖硬要登门拜访的事吧?”
四皇子嘴角的笑意一僵,又迅速恢复自然,张临青懒得看对面人的反应,也用不着看,目光始终放在面前的棋盘上,“但不管居于何位,我始终都是张临青,从前如此,往后更是如此。心里只看得见公事,谁人在我眼中都是一样。”
“今天在这儿的是殿下也好,陈四也罢,出了这道门儿,我希望往后没事便不要再来了。”
说这话时,张临青还记得要客气几分,只是语气里的不高兴还是能叫人觉察出一些。
这些年,他基本没去过别的官员家中,也很少邀请别的官员来自己家里,对他来说,和朝中人一起办朝中事,彼此的关系也就如此了,也有共事多年性情相投的,却数量很少。
四皇子脸上的神情微不可察的有些凝滞,虽然知道你不欢迎我上门,但也用不着表现的这么直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