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什么事?”沈珍珠自从跟刘玫认识后,隔三差五还会沟通一些法律问题,上个月刘玫还到店里吃过饭。
小白打算往咖啡里兑点牛奶,回来以后发现沈珍珠脸色发黑。
“怎么了?珍珠姐。”
“马上去广播电视台,有人拿了宋战涛的死前录音威胁广播台必须播放,不然会进行随机杀人。”
“啊!阿野哥他们刚下班,我叫他们回来。”小白马上拿起座机给他们传呼机留言。
沈珍珠又说:“你别忘了通知崢哥一声,他应该快进市区了。”
小白点了点头:“好。”
沈珍珠先给刘局打电话上报警情,刘局在电话那边马上说:“播放死前录音否则无差别随机杀人?…情节极端恶劣,我将案件定性为大型恶性案件,有最高优先级,直接上报市局和省厅。现在就地成立专案组,由你来负责,你迅速带人前往广播电台,信息技术科我来安排核心技术员进行支援。”
“是。”沈珍珠跑出门遇到赵奇奇:“去广播电台!”
“有情况?”
“车上说。”
沈珍珠跑上车,马上调到《夜话心灯》频道。
此刻得知录音的主人宋战涛已经死亡的刘玫,正在跟听众们介绍:“听众朋友们,久等了。下面接进来这位名叫‘死亡听众’的朋友,带来一段‘犯罪独白’跟大家分享。请大家在收听过程中保持冷静镇定,多多进行理性判断。下面连线‘死亡听众’。”
播音室外,马小杨举起白纸,上面写着“尽量拖延时间”。
刘玫明白,这是要等待刑侦队的人过来追踪电话。按照沈珍珠透露的信息,刘玫知道这位“死亡听众”很有可能就是残忍杀害宋战涛的凶手。
导播间接到广播台台长的电话,知晓前因后果后,台长留下句:“全力配合市局重案组工作!”
说完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应该是要开会对突发事件进行应急措施去了。
“死亡听众”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组成的男性电子声,他先“亲切”地说:“朋友们,大家好,我会让你们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刘玫说:“你说你带来了一份‘犯罪自白’,可以先问问你是如何弄来的吗?”
“死亡听众”愉悦地笑了声,仿佛没有感知到事情的紧迫性:“是我杀之前录下来的。”
“是你杀了宋战涛?你这是承认了?”
“对,我承认了。”
“你想播放宋战涛的‘犯罪自白’的目的,是为了揭露他的罪行吗?”
“听了你们就知道了。”
……
刘玫继续与他进行对话,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导播台的三部电话几乎被打爆!
马小杨不断地接着电话说:“对不住,对不住。紧急事件,还希望理解。”
“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不要慌张,我保证刘玫老师不会有危险。”
“是的,不光是你,后面邀请的朋友全都取消了,实在不好意思。情况特殊,我也是听领导安排。”
……
后面干脆让人挪开话筒露出忙音。他瘦长的脸上涌出黄豆大的汗水,脸上已无血色,颤抖地戴上耳机。
“不要再废话了,我知道你们也许报警了。”
“死亡听众”的声音从车载电台、家用收音机、商场柜台展示收音机、学校、工厂大广播里放了出来。难以想象听众们会是什么反应。
他似乎很享受自己的行为,但也很有警觉性,说了几句后,不管刘玫怎么套话,他还是直接开始播放宋战涛“犯罪自白”。
【去年二月,汾口市复兴村强拆你有没有参与?】
【有,有!是我手下人拆的。】
【今年六月,洪武县公路112-3段下面埋着什么?】
【埋了一家三口,他们不让修路,说占了他们农田。…哈啊哈啊…后来都说他们得了高额赔偿偷偷跑了。】
【把瘫痪老人扔到雪地里,在他面前铲平他家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是冻死的,忘记给他抬走了。是他该死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啊!】
……
【你认为你该死吗?】
【……该…该死。】
沈珍珠在车载电台里听到这段对白,与她在天眼回溯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旁边同样等红绿灯的出租车司机紧张地扭动着电台按钮,不断地跟后面乘客说着什么。
而街边商铺外,不少人聚集在正在播放《夜话心灯》的店面前,此刻都顾不上赶路了。
在“犯罪独白”播放完毕后,好一段时间里刘玫没有说话,导播台那边也没有动静。
“死亡听众”达到目的,心情愉悦地煽动着:“在我们现在社会中,还会有无数坏人欺辱着我们、压迫着我们、甚至杀害我们。既然法律无法伸张正义,那么就由我来为民除害。有被欺辱、压迫和面临死亡的听众朋友们,你们不想让这些人永远消失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要相信法律和正义!”刘玫抓着话筒说:“我是刘玫,有一档法制节目主持人,我见过不少这样煽动性教唆犯,请听友们不要冲动行事。一定要保持冷静。”
马小杨哆哆嗦嗦站在外面,想了想又把电话扣上,免得接不到领导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