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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之人(1 / 2)

箫云是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冰冷沉凝到了极点。他没有解释气息之事,甚至没有否认。他只是用那双愈发深邃冰冷的眸子,平静地回视着乐擎近乎癫狂的逼视。

那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乐擎心头发冷,怒火中烧,却又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眼前这个相伴百年、互为半身的人。那层冰冷寂静的表象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好,好……你不说。”乐擎连连点头,脸上的怒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危险的、偏执的冰冷,“你不说,我也能查。但箫云是,你听清楚了——”

他再次逼近,几乎与箫云是鼻尖相对,一字一句,带着血腥气的宣言:

“游婉,不管她对你曾有过什么妄念,不管你在盘算什么,她以后只能是我的人。医侍也好,别的也罢,她必须留在我身边,只为我疗伤,只属于我。你若再敢私下接触她,再敢对她存有任何超出药引范畴的心思……”他顿了顿,眼底闪过近乎毁灭的狠戾,“你既如此了解我,那就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以他们百年情谊和共同目标为筹码的威胁。

箫云是瞳孔微缩,他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仿佛有万丈冰川轰然碰撞。

他清晰地看到了乐擎眼中的疯狂与决绝,那不再是简单的占有欲,而是一种即将失控的欲念——也许不是出于肉体,他生出了不该有的情丝。

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其陌生的、混合着冰冷怒意与更深沉窒闷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上箫云是的心脏。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周身的寂静力场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锐,如同出鞘半寸的绝世冰锋,无声地切割着乐擎压迫过来的炽热领域。

“乐擎,”箫云是的声音低得如同深渊回响,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你被蚀心咒印影响了判断。仇恨未雪,大敌当前,执着于无关之人,只会让你我都陷入万劫不复。”

“无关之人?”乐擎冷笑,“她现在是能救我命、稳住我伤势的关键!怎么会是无关之人?!箫云是,别再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只问你,我的要求,你答不答应?”

洞府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灵韵激烈对抗的细微嗡鸣,以及乐擎略显粗重的喘息。

良久,箫云是缓缓移开目光,望向洞府外晦暗的天光。他侧脸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愈发冷硬分明。

“她的体质与能力,对稳定你伤势、争取时间寻找根治之法确有益处。”他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处理公务般的客观冰冷,却巧妙地避开了乐擎“专属”、“只属于我”的核心要求,“我会与明心长老商议,调整后续治疗安排,确保效用。但如何安排,需顾全大局,兼顾宗门规制与她自身状况,非你一人之意可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