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寂峰洞府,永恒的寒寂仿佛被一道炽烈暴戾的闯入者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石门尚未完全开启,那股裹挟着怒意、灼热与血腥气的灵压便如同失控的岩浆洪流,轰然冲入!
“箫云是!”
乐擎的身影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已悍然出现在洞府中央。他周身金红色的灵韵如狂焰般翻腾不息,衣袍下摆甚至因过快的速度而残留着撕裂空气的焦痕。
他脸上惯有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怒、被背叛的刺痛以及某种近乎狂乱的审视。那双总是盛满张扬或戏谑的凤眸,此刻赤红如血,死死锁住静立于玉案后的白色身影。
箫云是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闯入者带来的不是滔天怒焰,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暖风。白衣纤尘不染,冷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迎上乐擎骇人的目光,清晰得映出对方扭曲的倒影,却不起丝毫涟漪。
“乐擎。”他开口,声音清冷如故,“伤势未愈,不宜妄动灵力,更不宜心绪剧烈震荡。”
平静的语调,陈述事实般的口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乐擎强撑的暴怒表象之下的某处隐痛。乐擎体内被强行压制的蚀心咒印,因他情绪剧烈波动和灵力狂飙而再次传来阵阵灼痛与阴寒。
“不宜?哈!”乐擎嗤笑一声,向前逼近数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触手可及,他周身翻腾的热浪几乎要灼烧到箫云是的衣角,“我的好师兄,你现在倒是关心起我的伤势和心绪了?那之前呢?你瞒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心绪震荡?”
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火:“游婉向你告白——是什么时候的事?!”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冰寒与炽热无声交锋。
箫云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乐擎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落在他紧握到骨节发白、青筋暴起的拳头上,也落在他眼底深处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的、难以置信的受伤。
沉默如同冰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