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粗暴的宠溺,“我的‘寿礼’…都是你的…想吃哪里…随你。”
得到许可,绫不再犹豫。她深知此刻必须“完美”到底。
她俯下身,微颤着张开唇,先将那粗硕的顶端含了进去。冰凉滑腻的奶油混合着他自身的气息和淡淡的咸腥,瞬间充斥口腔,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她死死咬住牙关,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呕吐的欲望。
她努力回忆着在吉原耳濡目染的模糊技巧,生涩却无比努力地吞吐起来。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伞状的沟壑,扫过敏感的系带,模仿着吮吸的动作。动作间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笨拙的诱惑,仿佛一个急于取悦主人的学徒。
“嗯…”
朔弥满足地闷哼一声,大手按着她的后脑,感受着那湿热紧窒的口腔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刺激。他享受着这份由她主动献上的征服快感,腰胯甚至开始本能地轻轻挺动,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温柔的包裹。
“对…深一点…绫…含得真好…”他喘息着鼓励,声音充满了情欲的沙哑和愉悦。
他拿起银勺,又挖了一大块奶油,这一次,他带着狎昵的笑意,将那雪白粘腻的奶油,直接涂抹在自己怒张的欲望之上。
冰凉的奶油覆盖在极度敏感的器官上,带来强烈的刺激。
绫感受到口中的变化,那粘腻的冰凉感更甚。她强忍着窒息和不适,更加卖力地吞吐、舔舐,用唇舌和口腔的温度去融化那冰凉的奶油,小舌灵活地扫过每一寸涂抹了奶油的脉络和沟壑,将融化的奶油与他的体液一同卷走、吞咽。她甚至发出刻意加重的、满足的呜咽声,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
视觉的冲击和口腔的极致服务让朔弥的理智彻底被焚烧。
他的大手紧紧按住她的后脑,腰胯开始失控地挺动,将自己更深、更猛地送入那湿热紧窒的温柔乡,感受着喉咙软肉的包裹和吸吮。
“啊!绫…要…要射了!”他喘息粗重,濒临爆发的边缘。
绫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欲望的脉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呜咽,仿佛在催促和索求。
最终,在一声低沉的咆哮中,灼热的精华混合着融化的奶油,猛烈地灌入她的喉咙深处!
“唔…咳咳…”突如其来的大量喷射让绫猝不及防,剧烈地呛咳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溢出的白浊和奶油,狼狈不堪。
朔弥喘息着,满足地抽身而出。他看着跪伏在榻边、呛咳喘息、嘴角挂着狼狈液体的绫,那张布满泪痕却依旧艳丽的脸,此刻充满了被彻底使用和占有的靡艳。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欲充斥着他。
他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浓烈的占有欲,吻去她嘴角残留的白浊与奶油污迹,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存的怜惜。
他的胸膛因满足而微微起伏,声音沙哑而温柔,充满了被彻底取悦后的松弛:“我的绫…今夜…真是给了我一份最好的‘回礼’。”
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摩挲,享受着这极致欢愉后的温存。
绫靠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饱含满足的喟叹。身体深处残留着被粗暴使用的酸痛和口腔里挥之不去的恶心味道
为了让朔弥心甘情愿解除独佔关係,这场以身心为祭品的表演,必须在此刻推向最后的高潮。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溺或脱力,反而在他怀中微微扭动身体,抬起那张泪痕未干、却刻意绽放出极致媚态的脸。她眼波流转,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近乎自毁的柔顺与痴迷,仰望着他。
“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刻意拉长了调子,甜腻得如同浸透了蜜糖,又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绫…妾的身子…今夜…伺候得先生可还…可还尽兴?”
她主动问询,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被肯定的、小动物般的依赖。
朔弥显然被这主动的“求赏”姿态取悦,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下巴:“何止尽兴?绫…今夜简直像个吸人精魄的小妖精。”
“真的么?”绫脸上绽放出惊喜又羞涩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无上褒奖。
她主动将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如同撒娇的猫儿,随即用更低、更媚、带着刻意自贬的声音呢喃道:“那…那绫这…这天生就该被先生享用的小骚屄…以后…以后还能让先生…这么‘尽兴’么?”
她将“骚屄”二字说得又轻又快,却清晰无比,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在自己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屈辱,但她的表情却是献媚的、期待的。
这露骨的自贬和主动献媚,瞬间点燃了朔弥尚未完全平息的欲火。他眸色骤然暗沉,呼吸再次粗重起来,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
“小妖精…你这是…还想再来一次?”他声音沙哑危险,带着被挑起的兴奋,下身那根刚刚释放过的巨物在她腿间迅速复苏,坚硬灼热地抵着她。
绫感受到那可怕的复苏,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戏必须演足!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抬起臀,用湿滑依旧的花户入口去磨蹭那滚烫的顶端,发出一声刻意的、甜腻的嘤咛:“嗯…只要先生想要…阿绫这…这小骚穴…随时都…都准备好被先生…操烂…灌满…”
她主动说出最不堪的淫词浪语,身体却因巨大的自我厌弃而微微颤抖。
这番主动至极的邀请和自贬,彻底冲垮了朔弥的理智。他,翻身将她再次压在身下,带着比之前更甚的凶猛力道,狠狠地再次贯穿了她湿滑紧窒的甬道。
朔弥的进入如同暴怒的凶兽,带着被撩拨到顶点的、纯粹的占有和征服欲,毫无缓冲地狠狠贯穿到底!被过度开发的花穴依旧紧窒湿滑,但这突如其来的、比第一次更凶悍的侵入,依旧带来撕裂般的钝痛和饱胀感。
“呃啊!”绫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瞬间绷紧。
然而,这痛呼非但没有让朔弥怜惜,反而像投入油锅的火星,彻底引爆了他被言语挑起的欲火。
“这就痛了?”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危险,带着狎昵的残忍,腰胯开始了迅猛而狂暴的冲刺。
每一次凶狠的退出,都带出粘腻滑亮的爱液,发出响亮淫靡的噗叽声;每一次更加凶悍的进入,都如同重锤般凿进她身体最深处,粗大狰狞的龟头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重重撞击研磨着娇嫩脆弱的宫口软肉!
“啊!先生…慢…慢些…太深了…顶穿了…”
绫被这持续不断的、内脏都被捣碎的冲击折磨得语无伦次,破碎的哭腔溢出。巨大的痛苦让她本能地想蜷缩抵抗,但理智在尖叫:为了达到目的,必须演下去,必须让他满足。
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花穴,甚至努力扭动纤细的腰肢,主动去迎合那可怕的撞击深度,试图将痛苦转化为他认知中的“欢愉”。
同时,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喉咙深处因痛苦而压抑的呜咽,硬生生扭曲成刻意拔高的、甜腻婉转的呻吟:“嗯…先生…好厉害…绫…的骚穴…要被您的大鸡巴…操穿了…好涨…好满…喜欢死了…”
这刻意为之的媚态呻吟,让朔弥冲刺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提升到骇人的程度。他俯视着她因痛苦和快感交织而扭曲的泪脸,眼神炽热疯狂。
绫知道,仅靠呻吟还不够。为了让他沉溺,为了那最终的目的,她必须献上自尊。
她紧紧攀附着他汗湿的背脊,指尖深陷,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迎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用破碎却刻意甜腻的声音,主动吐出第一个自贬的词汇:“先生…操…操烂妾的贱穴吧…绫的贱穴…生来…生来就是给先生操的…呃啊…!”
“贱穴”二字出口的瞬间,屈辱感排山倒海,但她的身体,却在可耻地因这极致的羞辱和猛烈的撞击,涌出更多滑腻的汁液,花穴疯狂收缩吮吸。
朔弥被这主动的、露骨的自贬彻底刺激到,他眼中欲火更炽,大手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节深陷进皮肉,仿佛要将她钉死在欲望的刑台上。
绫被他掐得生疼,巨大的痛苦和灭顶的羞辱让她几乎窒息。声音带着哭腔却拔得更高,更加露骨:“绫的贱穴…又骚…又欠操…离了先生的…大鸡巴…就…就痒得流水…空得发慌…求先生…用大鸡巴…狠狠教训…把这发骚的穴…操烂…操透…啊…顶到了…要顶穿子宫了…!”
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心上,她感觉自己正在亲手将自己的灵魂撕碎、践踏。
“骚货…真会叫!”
朔弥显然被这淫词浪语极大地取悦,罕见地爆出粗话,动作愈发狂野。他空出一只手,绕到前面,粗暴地抓住她胸前饱受蹂躏、沾着干涸奶油的柔软,用力揉捏拉扯,将那红肿的乳尖拧得变形。
“啊!疼…先生…轻点…奶头…要坏了…”
绫被他拧得尖声哭叫,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不能前功尽弃,她强忍着,用更媚更浪的声音哭喊:“绫…是先生的…骚货…是先生…专属的……!”
朔弥揉捏她乳房的手力道更重,腰胯的冲刺如同打桩机般凶猛迅疾,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她钉穿在床榻上。
绫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彻底撕碎。身体在剧痛、猛烈的刺激和极致的羞辱下,背叛地涌向又一个失控的高潮边缘。
她死死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在濒临崩溃的顶点,主动送上更致命的祭品,声音拔高到凄厉,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献祭感:“操死綾吧…先生用您的…大鸡巴…把这天生挨操的贱货…子宫都操穿…灌满…射进最里面…啊…啊…要去了…要被主人操死了…!”
朔弥双目赤红,腰腹贲张的力量,以几乎要将她撞散架的凶悍力道,进行着最后的、狂暴的冲刺。每一次贯穿都伴随着绫拔高的、破碎到变调的尖叫。
在绫那极致绞紧的花穴包裹和浪语的刺激下,朔弥终于在她身体最深处猛烈爆发。滚烫的精液凶猛地灌入她饱受蹂躏的子宫深处。
与此同时,绫也被这最后的狂暴冲刺和滚烫的激流,送上了更剧烈、更空洞的高潮。她尖叫着,身体绷紧如弓,花穴疯狂痉挛绞紧,仿佛要将那深入体内的凶器彻底绞断,灵魂却在这一刻彻底沉入冰冷的虚无。
朔弥满足地拥着她,享受着这极致的余韵,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鬓角,仿佛在安抚一件心爱的玩物。
“乖…累坏我的小妖精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宠溺,身心都沉浸在完美的愉悦和掌控感中,毫无防备。
暖阁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熏香袅袅,情欲的气息浓得化不开。这似乎是风暴后最宁静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片餍足的宁静中,绫如同从深海中挣扎浮起。她闭着眼,感受着身上男人沉甸甸的、充满占有欲的重量,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
阿绿冰冷的尸体、雪夜地窖的黑暗、佐佐木脸上的十字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短暂的、可悲的生理性连接感。
她积蓄起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极其轻微却坚定地动了动,试图从他沉重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嗯?”朔弥发出慵懒的鼻音,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不让她离开,“别动…就这样…”
绫没有理会,她用了更大的力气,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终于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被过度使用的身体,带来一阵酸痛,但她毫不在意。
朔弥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看着坐在榻边、背对着他的绫。烛光勾勒出她近乎赤裸的、布满红痕和狼藉液体的身体轮廓,长发披散,遮住了她的表情。
“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纵容,以为她只是想去清理,或者又想撒娇要些什么。
绫没有回头。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冰冷触感让她混乱灼热的头脑清醒了一瞬。她走到旁边的小几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勇气,又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几息之后,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
此刻的她,身上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和奶油,长发凌乱,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有情欲的迷蒙或刻意的媚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深不可测。
她维持着恭敬的姿态,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清晰响起,柔顺依旧,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先生今日厚爱,绫姬铭感五内。”
朔弥靠在床头,慵懒地“嗯”了一声,带着纵容的笑意,等待着她的“心愿”——或许是一件更稀罕的西洋钟表?或是一匹新的吴服料子?
绫深吸一口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维持着行礼的姿态,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妾身有一心愿,值此生辰,斗胆恳请先生成全。”她维持着恭敬的姿态,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朔弥眉梢微挑,方才的餍足被一丝兴味取代,带着纵容的笑意:“说便是。可是还想要什么?南洋的珍珠?还是唐土的翡翠?”他以为这又是她的小情趣。
绫深吸一口气,指尖因用力捏着银勺而微微发白。
她维持着行礼的姿态,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晰落地:“绫姬恳请先生……解除‘独占’之契。妾身……愿凭己身之力,循吉原之规,成为‘花魁’。”
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朔弥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先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
“绫,”他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走过去试图去拉她的手,“莫要再提这等孩子气的话。你是我的人,在这暖阁里,什么没有?何必去受那份抛头露面、看人脸色的委屈?”
他依旧试图用“庇护”和“委屈”来否定她的诉求,将她拉回金丝笼的认知。
绫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几不可察地偏头避开了。
肌肤将触未触的刹那,他指尖曾带来的、替她抚去烫伤药膏的温柔触感清晰地复现。那份曾让她心尖发颤、深信不疑的呵护,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记忆深处。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朔弥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仔细审视着她低垂的眉眼,试图从那完美的面具下找出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暖阁内沉香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形的冰棱在空气中凝结。
他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俯视着她,无形的威压几乎让绫挺直的背脊微微发颤。
“你再说一遍?”
绫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妾身想靠自己的力量立于这吉原之巅。望先生成全。”她将“成就自己”作为核心诉求,姿态恭顺,内核坚硬。
朔弥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近乎赤裸的绫。他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可是近日心绪不宁,又想起那些……不足挂齿的旧事,胡思乱想了?”他将她的请求,精准地导向阿绿之死和朝雾离开的“情绪余波”,如同将脱轨的列车强行扳回预设的轨道。
绫在他的目光与威压下,脸色更显苍白,然而,她并未退缩,反而将背脊挺得愈发笔直,仿佛一根宁折不弯的修竹。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倔强:“先生恩宠,绫姬此生难忘。然‘花魁’之位,乃吉原女子毕生所求之荣光,亦是妾身修习茶道、三味线、和歌多年,心之所向。”
她巧妙地避开“逃离庇护”的指控,将诉求锚定在行业规则与个人追求上,“妾身……想靠自己的力量立于这吉原之巅。望先生体谅。”
姿态依旧恭顺,言辞依旧谨慎,但内核坚硬如铁,不容动摇。
朔弥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无踪,方才的慵懒闲适荡然无存。他紧紧锁住绫平静却固执的脸,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暖阁内的琉璃灯火苗都似乎瑟缩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清晰而寒冷:“心之所向?”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我给你的锦衣玉食、万人艳羡不够你‘立’于任何地方?”
他的怒意开始升腾,夹杂着被冒犯的权威感和一种被“不识好歹”的荒谬感。
“还是说…”他声音陡然转厉,眼神锐利如刀,“谁与你说了什么?”
他声音陡然转厉,虽未拔高,但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绫窒息,“还是谁给你看了、听了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东西?”他仍在固执地搜寻一个可以归咎的“外因”,仿佛如此便能否定她自身意志的觉醒。
绫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怒意,心脏像被冰冷的铁手攥紧。爱过的痕迹在恨意下灼痛,更添讽刺。
绫终于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水光积聚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透过模糊的泪眼,望着这个她曾一度依赖、甚至动过心的男人,心脏像是被冰棱刺穿,痛得麻木。
“无人教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妾身自知才艺未臻化境,心性亦需磨砺。唯有循规蹈矩,方能真正成就‘绫姬’之名,不负先生多年栽培……亦不负己身。”
她将“成就自己”与“不负先生”并置,是柔顺的坚持,也是最后的斡旋。
她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朔弥掌控一切的自信上。这决心本身,就是对他权威、对他所有权最彻底的背叛与挑衅。
他不再追问,因为答案已毫无意义。
他缓缓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挺直的身体和眼中的决心。
“好……”他缓缓道,声音轻缓却字字凿心,“好一个‘不负此生’。”
他停顿了片刻,空气凝固。
“既向往吉原之巅的风光,”他一字一顿,清晰宣判,声音冰冷如霜,“便好好尝尝,这登顶路上的沙砾滋味。”
话音落,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玄色的吴服下摆划出决绝的弧线,拉开房门。冰冷的夜风灌入。他的身影融入门外回廊的浓重黑暗,没有一丝留恋。房门在他身后沉沉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轻响,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暖阁中久久回荡。
绫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挺直站立,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被朔弥无意带倒、碎裂在地的青瓷茶盏上。茶水混着瓷片狼藉一地,如同她此刻被爱恨撕裂的心。案头那面“蓬莱游”螺钿座屏,仙山琼阁流光溢彩,美得虚幻,像一场她终于亲手打破的迷梦。
冰冷的夜风从门缝钻入,拂过她沾着干涸奶油和泪痕的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却让她混乱的心绪奇异地沉淀下来。
朔弥的警告犹在耳边——没有他庇护的“檐下滋味”。那滋味,她早已在阿绿身上,在无数无声腐烂于沟渠的游女身上,看得分明。
成为花魁的路,必定荆棘密布,风雪漫天。
但她已无路可退。踏出这暖阁,便是她为自己选择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