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樱屋庭院里几株老樱虬枝上,已鼓起星星点点的绛红花苞,怯生生窥探着料峭春寒。
樱屋之内,却早已为一场盛宴沸腾。金箔贴饰的屏风在烛火映照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名窑青瓷瓶里斜插着罕见的早生垂枝樱,冷冽香气与沉水香交织,氤氲出纸醉金迷的暖融。
侍女们足音细碎如急雨,捧着系有朱红缎带的箱笼穿梭于回廊,龟吉那张油滑的脸上堆砌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额角晶亮,指挥若定。
一切喧嚣与华彩,皆指向今日的主角——被藤堂朔弥独占的情人,绫姬的二十岁生辰。
朔弥踏入宴厅“松风间”时,绫已在主位之侧落座。她身着今春京都最矜贵的“月华锦”特制振袖,浅碧色底上银线绣着层迭的云海仙山,行走间流光潋滟,恍若将月色披覆于身。
发髻间一支累丝嵌东海明珠的步摇,明珠温润,光华内敛。她端坐着,背脊挺直如修竹,脸上覆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迎接宾客的目光。然而,那笑容如同画上去的面具,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去年此时,这身华服、这满室艳羡曾让她眩晕如坠云端,心底那点“何其幸运”的窃喜如藤蔓缠绕。如今,月华锦冰凉滑腻的触感贴附肌肤,只让她想起阿绿被破草席裹住时,裸露在寒风中那截同样冰凉的手腕。
“绫姬今日,清辉照人。”朔弥在她身侧落座,玄色吴服衬得他气度沉凝如山岳。他侧首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带着熟悉的松木冷香。
曾几何时,这气息是让她心安沉溺的港湾,此刻却像淬了毒的细针,刺入她最脆弱的神经。
耳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那是身体残留记忆的背叛;与此同时,一股尖锐的恨意与冰冷的耻辱感瞬间攥紧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唇畔的弧度完美而冰冷:“先生谬赞。”
珍馐流水般呈上:薄如蝉翼的鲷鱼刺身铺陈于水晶碎冰,霜降松坂牛在备长炭上滋滋作响,脂香馥郁,时令山葵嫩芽点缀于秘色瓷碟。
朔弥的注意力大半在她身上。他无需言语,只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侍立一旁、眼神机敏的侍女便心领神会,将最鲜嫩的笋尖、最肥美的鱼腹,悄然布于绫面前的古窑青瓷碟中。
“可合口味?”
他再次侧首询问,深邃的眼眸专注地锁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曾是她甘愿沉溺的星空,如今却成了锁住灵魂的牢笼。每一次探寻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却又像磁石般,吸引着她几乎要溺毙其中的、早已冰封的角落。
“谢先生关怀,甚好。”
绫执起牙箸,姿态优雅地夹起一片笋尖,小口品尝。她甚至能感觉到朔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捕捉一丝往昔的羞赧或依赖,却只触碰到一片完美而冰冷的疏离。
宴至酣处,朔弥略一抬手,丝竹声暂歇。他目光扫过席间心腹掌柜与几位京都豪商,最终落回绫身上,那眼神深沉,带着宣告的意味。
“今日乃绫姬20岁生辰。”
话音落,心腹武士捧上一个尺余长的紫檀木匣。匣身光润,仅以天然木纹为饰,沉敛贵气远胜去年盛放“比翼”漆盒的妆匣。
木匣置于绫面前。
朔弥亲自探身,修长手指拨开鎏金锁扣。匣盖开启的瞬间,厅内呼吸微窒。
并非珠翠琳琅,而是一面尺余见方的螺钿座屏。墨黑漆地之上,深海夜光贝母、七彩鲍鱼壳、细如发丝的金线与银丝,以失传的“高莳绘”技法,镶嵌出蓬莱仙岛琼楼玉宇、仙人驭鹤遨游云海的奇景。
贝母流光随烛火变幻,金线勾勒的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屏风底座是整块剔透的昆仑冻玉雕琢的波涛,浪尖托起仙岛,巧夺天工,价值连城。
“此乃前朝大内流出的‘蓬莱游’。”朔弥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置于暖阁案头,可添几分雅緻。”
满座惊叹。如此重器,已非金银可衡量,其背后所代表的权势与心意,令人咋舌。
仙山琼阁的流光溢彩映入綾的眼帘,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去年他赠予‘比翼’时,那份被珍视的悸动尚未被血仇玷污……
这念头让她心口猛地一缩。她迅速垂眸,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缩,掩饰那一闪而逝的痛楚与迷茫。
她微微倾身,仪态万方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越而恭谨:“藤堂大人厚赐,如此重宝,妾身惶恐,感激不尽。”
朔弥凝视着她完美无缺的谢仪,眸色却沉了半分。
宴席终在更醇厚的鹤舞酒香与更缠绵的曲调中散去。宾客辞别,喧嚣如潮水退去,留下满室华美与无声的寂寥。
朔弥屏退左右侍从,只余他与绫,穿过烛影摇红的寂静回廊,回到她熏染着淡淡白梅冷香的暖阁。
房门沉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浮华与窥探。
暖阁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方才宴席上那完美却冰冷的谢仪,那“蓬莱游”映照下她一闪而过的恍惚,如同细小的芒刺扎在朔弥心头,混合着微醺的酒意,最终沉淀为一种更强烈的、想要确认和安抚的占有欲——他需要证明,她依旧是他掌心那只温顺的金丝雀,方才的疏离只是错觉。
绫背对着他,站在那面流光溢彩的“蓬莱游”座屏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贝母镶嵌。月华锦的华光在她周身流淌,却衬得她侧影愈发单薄寂寥。
宴席的喧嚣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所有人都在赞叹藤堂少主的豪奢与专宠,羡慕她绫姬的“好运”。
甚至吉原的大门今夜都为他破例,点亮了那平日绝不轻启的琉璃灯,光华璀璨,宣告着她是他独一无二的所有物。
曾几何时,这份独一无二让她暗自欢喜。就在去年,她十九岁生辰,虽不及今日排场,却足以让她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那时,她沉浸在他看似深情的目光里,将那些华服美饰、特殊待遇视作温暖的庇护,甚至因旁人羡慕的眼神而生出些许虚荣。她安心地待在这金丝笼中,以为这就是乱世中的依靠。
可如今,二十岁的她,身着比去年更华贵十倍的衣袍,承受着更甚的瞩目,却只感到一种透不过气的窒息。
这满身的珠光宝气,不再是宠爱,而是明码标价的占有;这暖阁的温暖馨香,不再是港湾,而是无处可逃的牢笼。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都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藤堂朔弥的珍贵藏品。
朔弥走近,脚步无声。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攫取,而是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散发着冷梅清香的发顶。怀抱温热而充满占有意味。
“不喜欢今年的生辰礼物吗?”
他低唤,声音带着宴后的慵懒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这熟悉的亲昵触碰,曾是她沉溺的港湾。但此刻绫的身体却僵硬如石,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一股尖锐的恨意直冲头顶,几乎要冲破她精心维持的伪装。
她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弥漫口腔,才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诅咒咽了回去。
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甚至微微向后,将身体更紧地偎依进他怀中,仿佛在寻求依靠,声音带着刻意的、被误解的委屈和柔软:
“妾身不敢…只是…只是今日见了那蓬莱仙境,一时心有所感,有些…自惭形秽罢了。”
她的“服软”和依赖姿态显然取悦了朔弥。
他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锁在怀里。
“傻孩子,”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蓬莱太远,不及眼前温香软玉。”
他松开她,走到一旁精致的紫檀小几边,上面不知何时已悄然放置了一个小巧的西洋珐琅彩瓷碟,碟中盛着一块雪白细腻的奶油蛋糕,点缀着鲜红的草莓,散发着甜蜜的奶香——这是他为她准备的,带着异域风情的“寿礼”。
他拿起碟边一支细银勺,舀起一小块混合着奶油和草莓的蛋糕,递到她唇边。
烛光下,他深邃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尝尝,京都‘法兰西屋’今晨快马送来的。”
看着唇边那勺雪白的奶油,绫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这西洋的精致造物,不过只是象征着金丝笼的奢华与禁锢罢了。
然而,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惊喜又羞涩的笑容,眼波流转,带着刻意营造的依恋:“先生…总记得这些新奇玩意儿。”
她微微倾身,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乖巧地含住银勺。
冰凉细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浓郁的甜腻感却让她舌根发苦。她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沾到的一点白腻,做出意犹未尽的娇态,眼睫微颤地望向他:“好甜…”
这刻意为之的诱惑姿态,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朔弥眸色瞬间暗沉下来,呼吸也重了几分。他放下银勺,指尖沾上碟中一点雪白的奶油。
“这里…也沾到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情动的蛊惑,指尖带着微凉的奶油,轻轻点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精致的锁骨凹陷处。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绫身体一颤。
他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带着那点奶油,沿着她优美的锁骨线条缓缓滑动,留下一条蜿蜒的、粘腻的白色痕迹。目光灼灼,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被精心装点的艺术品。
绫的心跳如擂鼓,屈辱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一道被献祭的甜点,任人涂抹装点。
她强忍着拍开他手的冲动,脸上维持着羞涩的红晕,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脆弱的脖颈,仿佛在邀请他继续。
“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甜腻的喘息。
朔弥喉结滚动,显然被她的“顺从”和眼前的景象深深刺激。
他又沾取更多奶油,这一次,目标是她胸前微微起伏的柔软边缘。冰凉粘腻的奶油触碰温热敏感的肌肤,绫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身体绷紧。
“别怕,只是…给你的寿礼加点甜。”
他低语,带着狎昵的笑意。指尖带着奶油,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打着圈,缓缓涂抹开来。冰凉的奶油与温热的肌肤接触,带来奇异的战栗。
他涂抹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又亵渎的仪式,雪白的奶油覆盖在细腻的肌肤上,像覆盖了一层新雪,又像某种暧昧的标记。
绫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身体在他的涂抹下不受控制地发热、紧绷。那冰凉的触感下,是肌肤被他指尖摩挲带来的、熟悉的、令她痛恨的生理性悸动。
爱恨如同两股毒藤,在她心中疯狂绞杀!她恨他的触碰,恨这屈辱的“游戏”,恨这沾血的手带来的“甜蜜”,更恨这具在他手下轻易背叛灵魂、竟可耻地升起渴望的身体。
“睁开眼,阿绫。”
他命令道,声音沙哑,“看看…多美。”
他沾着奶油的手指,恶意地点在她早已悄然挺立的乳尖上,用力按揉,将那点嫣红也染上粘腻的白色。
绫被迫睁开眼,看到自己胸前一片狼藉的雪白,乳尖在那粘腻的白色中肿胀挺立,如同雪中红梅。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几乎窒息。
“喜欢这份礼物…”他俯身,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带着奶油甜香的气息喷入耳蜗。
绫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情欲的脸,这张曾让她心动沉醉、如今却只让她恨之入骨的脸。过往那些依赖的瞬间、那些被珍视的错觉,此刻都化作最尖锐的讽刺,在恨意下灼痛。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甜腻到发颤、却字字剜心的声音:“欢喜…只要是先生给的…妾都喜欢…”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被她死死忍住。身体的深处,却因这极致的羞辱和刺激,背叛地涌出更多湿滑的暖流。
“乖女孩。”
朔弥满意地喟叹,终于不再忍耐。他猛地将她抱起,走向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沾着奶油的躯体被放倒在温软的布料上。
他覆身而上,滚烫的唇舌取代了手指,急切地舔舐、吮吸着她肌肤上那些冰凉甜腻的奶油,如同品尝最珍贵的佳肴。
从锁骨,到胸前,每一寸被奶油覆盖的肌肤都被他炽热的唇舌仔细“清理”。
冰凉的奶油与滚烫的唇舌交替刺激,带来一阵阵无法抗拒的、混合着巨大屈辱和强烈生理快感的电流,冲刷着绫的神经。
她紧咬着唇,破碎的呻吟却不受控制地从喉间逸出。身体在他熟练的挑逗下彻底背叛,变得柔软、湿润、渴望。
当他终于含住那沾满奶油的、肿胀不堪的乳尖,用力吮吸啃咬时,绫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
朔弥被这反应刺激,低吼着扯开彼此最后的束缚,挺身进入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湿滑紧窒。
这一次的进入带着情欲的急切,却也因前戏的“温和”而少了几分粗暴,多了一丝被撩拨到极致的、掌控节奏的游刃有余。
他缓慢而深重地律动,唇舌依旧流连在她沾着奶油的肌肤上,吮吸舔舐,发出暧昧的水声。每一次深入都研磨着她敏感的软肉,带起灭顶的快感浪潮。
绫的身体在他身下如同融化的奶油,柔软、湿润、甜腻,随着他的节奏起伏迎合。她紧紧攀附着他宽阔的背脊,指尖陷入他坚实的肌肉。
灵魂在爱恨交织的炼狱中焚烧,身体却在熟悉的节奏和情欲的洪流中彻底沉沦。泪水无声滑落,混着汗水和他吮吸留下的痕迹。
她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是恨还是这具身体残留的、可悲的眷恋。每一次撞击都像在凌迟她过往的爱意,每一次高潮的痉挛都伴随着灵魂的碎片剥落。
“绫…我的绫…”他在她耳边喘息,带着极致的满足和占有,动作愈发凶猛,将她一次次抛上巅峰,“说你永远是我的…说!”
在灭顶的白光中,绫的意识濒临涣散,被迫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回应:“…永远…是先生的…啊…!”
屈辱的泪水汹涌而下。
这誓言,在此刻的她听来,是对自己灵魂最彻底的背叛。
绫的身体在灭顶高潮的余韵中剧烈颤抖,灵魂仿佛被那声屈辱的誓言割裂,碎片沉入冰冷的恨意深渊。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现在这样还不够!必须让他彻底餍足!
她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与自我厌弃,趁着高潮后身体的绵软和泪眼朦胧的媚态,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脱力瘫软,反而用尽全身力气,更紧地攀附住身上汗湿的男人。
她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努力挤出一个混杂着极致依赖、情欲未消和献祭般柔顺的笑容,眼神迷离地望进朔弥餍足的眼眸。
“先生…”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刻意的甜腻,如同裹着蜜糖的毒,“…绫…还想…还想吃…先生的‘寿礼’…”
她意有所指地舔了舔自己同样沾着奶油的唇瓣,目光大胆地扫过他沾着些许奶油和汗水的坚实胸膛。
朔弥显然被这前所未有的主动和媚态取悦到了极致。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哦?绫…今夜胃口格外好?”
他撑起身,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她情潮未退的脸,手指随意地抹过自己胸膛上的一抹奶油,递到她唇边。
绫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温顺的猫儿,伸出舌尖,仔细地、甚至带着一丝贪婪地,将他指尖的奶油卷入口中。
舌尖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指腹,带来一阵酥麻。她甚至发出满足的轻哼:“嗯…先生的‘甜’…阿绫最爱…”
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刮过自己的心,但她的表演无懈可击。
“只是这里?”
朔弥眼神更暗,带着戏谑的兴味。他索性用手指沾了更多碟中的奶油,这一次,不再涂抹在她身上,而是慢条斯理地、带着狎玩的意味,涂抹在自己的胸膛、紧实的小腹、甚至人鱼线边缘。
雪白的奶油在古铜色的、肌理分明的皮肤上蜿蜒,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情色暗示。
“这里的‘甜’…绫不想尝尝?”
他声音低哑,充满了诱惑和掌控的愉悦,身体微微前倾,将涂满奶油的胸膛更近地凑向她。
绫的心脏狂跳,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知道,箭在弦上。她撑起依旧酸软的身体,凑近他散发着热力和松木气息的躯体。她闭上眼,将翻腾的恨意死死锁住,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刻意营造的痴迷与渴望。
她低下头,温热的唇舌贴上他沾满奶油的胸膛。没有敷衍,她极其认真地、如同品尝最珍贵的贡品,沿着奶油涂抹的痕迹,一点一点地舔舐、吮吸。
舌尖扫过滚烫的肌肤,卷走冰凉甜腻的奶油,发出暧昧的啧啧声。她的动作时而轻柔如羽毛,时而带着挑逗的吮吸,甚至故意用牙齿轻轻啃啮他紧绷的胸肌和小腹,留下浅浅的齿痕。
“唔…”
朔弥发出低沉的喟叹,显然极其享受这主动的侍奉。他一手插入她浓密的发间,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带着鼓励和掌控的意味,享受着那湿滑柔软的舌尖带来的极致快感。
“好乖…我的绫…真会吃…”
他喘息着赞美,完全沉浸在爱侣间的情趣之中。
绫的舌尖一路向下,舔舐过他紧实的小腹,奶油已被清理大半。
她的目光,如同被牵引般,“羞涩”又“渴望”地落在他依旧半勃、沾着些许两人体液和零星奶油的昂扬之上。那狰狞的尺寸和脉络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她没有退缩,反而抬起水光潋滟的眼,带着羞怯和诱惑的眼神望着他,声音甜腻发颤:“先生…这里的‘甜’…妾…也想尝尝…可以么?”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滚烫的顶端。
这大胆至极的主动要求和触碰让朔弥吸了一口气,眸色瞬间幽深如渊,燃烧着赤裸裸的欲火和被全然取悦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