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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脑涂地(1 / 2)

晨光和温什言一起醒来。

她先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转动脖颈,身侧是空的,床单有皱褶,但已经凉了,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八点零三分,闭了闭眼,把头埋进被子里。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片段式的,带着体温和喘息,杜柏司抓着她做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在浴室,她趴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他在后面顶得又深又重,水从花洒淋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她记得自己咬他手腕,他闷哼,动作更凶。

被子外传来脚步声。

温什言没动,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被子边缘看出去,杜柏司走进卧室,边走边脱上衣。黑色的运动背心被撩起,从头顶扯下来,随手扔在椅背上,他身上有汗,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腹肌的线条撞入眼帘,人鱼线没入运动裤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深色棉t,然后转身。

在床前停顿了几秒。

温什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呼吸屏着,她又把眼睛睁开一点,视线穿过被子的缝隙,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杜柏司正垂眸看着床上那一团,缝隙里,她的眼睛亮,带着刚醒的湿润和一点来不及藏好的窥探,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两秒。

杜柏司挑了挑眉。

温什言赶紧闭眼。

但已经晚了。

杜柏司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往浴室走,水声很快响起来。

大概十分钟后,水声停了,他走出来,腰间系着浴巾,头发湿着,手里拿着毛巾在擦。

温什言以为他会直接出去,或者去衣帽间,但下一秒,床垫一陷。

他的手臂从她腰下伸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凉意,温什言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带了过去,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他刚洗过澡,身上有清冽的皂香,混着一点类似薄荷的味道,很淡,但钻进她鼻腔。

温什言用手掌捂住脸。

杜柏司随她去,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心跳隔着皮肤和骨骼传过来。

“害羞什么?”他声音有点哑。

温什言摇头,头发蹭着他下巴。

杜柏司低笑,气息喷在她耳后,然后他低头,吻她耳廓,舌尖舔过耳根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

温什言一抖,脖子缩了缩。

“起来,”他说,嘴唇还贴着她耳朵,“吃饭,我们聊聊。”

温什言没理,手肘往后轻轻一顶,挣开他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她身上套着他的衬衫,宽大,长度盖到大腿,扣子没扣全,锁骨往下,一片暧昧的痕迹,她赤脚下床,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

杜柏司靠在床头,看着她几乎是窜进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什言在浴室里,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

衬衫领口敞开,那些痕迹更明显了,红的,紫的,印在皮肤上。

她闭了闭眼,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进领口。

昏头了,昨天。

什么都没问清楚,什么都没说明白,就又跟他滚到了一起,四年时间,好像只是按了个暂停,现在播放键一按,一切又接上了。

她抽了张纸巾擦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杜柏司已经不在卧室,她下楼,走到餐厅,开放式厨房那边有动静,他背对着她,在弄什么,餐桌上摆好了两杯牛奶,烤好的吐司,煎蛋,简单,但整齐。

温什言拉开椅子坐下,先喝了口牛奶,温的。

她抬眼,看杜柏司。

杜柏司正站在中岛台前,给自己倒咖啡,晨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身上,肩背的线条被光照得清晰,他穿着简单的黑t和同色系休闲裤,头发半干,松散地垂在额前。

温什言环起手臂,往后靠在椅背里。

俩人隔着一段距离,一个在餐厅,一个在厨房,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和一种她不太喜欢,且刻意的静谧。

温什言叫他一声:“杜柏司。”

杜柏司抬眼,隔着空间看她。

“嗯?”

“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杜柏司看着她,几秒后,垂下眼,端起咖啡杯,往她这边走,餐桌很大,温什言坐在一侧,杜柏司没坐椅子,而是走到她面前,一侧身,碰上了餐桌的一角,一条腿正好挨着地,另一条腿垂下来,半坐着。

他喝了口咖啡,目光看向窗外,眉头微微皱着,眉骨在晨光里显得很高。

温什言仰头看他,这个角度,他下颌线的弧度清晰,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杜柏司忽然低下头。

“喜欢。”他说。

温什言愣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眼睛看着她,不躲不闪:

“很喜欢,温什言。”

空气静了。

窗外的光在移动,落在桌面上,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温什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信。”她说。

杜柏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温什言问,“不做那种关系了?”

杜柏司把目光移开,又看向窗外,晨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不打算和你继续那种关系,四年前就不想了。我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给你兜底,你打那一巴掌,我也肝脑涂地的败给你。”

他顿了顿,转回头,目光重新锁住她。

“不管你现在还想不想继续,我的态度不变,秉持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种选项。”

温什言心脏被这句话攥了一下。

杜柏司微微俯身,拉近和她的距离,他的眼睛很黑,深处有某种危险的东西在匍匐。

“但是,”他继续说,声音更沉,“你得明白一件事儿,温什言,现在,咱俩是一类人。”

他抬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

“除了在一起,就是死一起。”

这话很重,不像情话,又像渲染他爱的份量。

温什言听懂了里面的认真,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领,往下一扯。

杜柏司顺着她的力道低头。

唇碰上了唇。

很轻的一个触碰,几乎没有重量,杜柏司闭了眼,拿着咖啡杯的手垂在腿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