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断泉融雪 > 第63章 谁老公

第63章 谁老公(2 / 2)

“我咋可能知道,我连见过她都忘特么干净了。”李和铮嗤笑一声,旋即痞气地勾起嘴角,“我知道你老公是干什么的就了不起了。”

骆弥生没出息地脸上一热,顺着他的话:“我老公现在是大学老师,你认识他?”

李和铮调笑着:“昂。我们一个办公室的,那可是个认真负责的冤大头。”

骆弥生心口又满满当当的,眼瞅着唐未徊他们还不下来,在他嘴上咚了下,才继续说:“她老公原来是缉毒警察,转回痕检科了,现在升了。是你的病友,我给他做过催眠。”

“喔,”李和铮顺着联想,“这么说,就是她知道了有催眠这么个方法,所以才让我被催眠了。”

“很有可能。”骆弥生又咯噔了,这么说这事儿还是从他这里拐了个弯。

“来大夫,以你对我的了解判断一下。”李和铮搭住他的肩膀。

“我的判断和你一样,”骆弥生认真地和他对视,“是你主动提出来要催眠的。保密协议的条款应该并不全是你要遗忘的那件事件本身,还包括了对你、对一名公职战地记者,使用催眠术这种违反公序良俗的手段,需要保密。”

李和铮又满意了,点点头,眉眼舒展,笑得神采飞扬:“反正咱咬住这个点和她说吧,现在别扯那公不公序、良不良俗的,我已经知情,有问题我自己承担,总行了吧?”

骆弥生喉结上下滚动,“在别人家”和“他好迷人”反复打架,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再这样下去他们祸害的就不止是代驾了,咬着嘴唇忍住。

李和铮狎昵地笑着,状似刮目相看地上下扫视他,目光灼灼:“哟,我们老梅今儿个这么坚定一个原则不动摇?”

理智还是一败涂地,骆弥生把眼镜推上脑顶,捧着他的脸吻上去,被他带着转身,坐回到讨厌的硬沙发上,顺势正面跨坐到他身上,西裤跪出折痕。

李和铮心情好时侵略性十足,骆弥生被吻得气血翻涌,亲个嘴动静儿大得跟进正题了似的,李和铮扶在他背上的手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揪出来,顺着下摆伸进去,摸上他绷起的背肌。

身后楼梯上响起两道交叠的脚步声,唐未徊日常穿该死的条便,走路没声音,今天明显换了皮鞋。

李和铮虽好奇,但坏心眼比好奇多,骆弥生着急地要躲了,他非按住他的背,不让他撤开。

喻晓先看见这俩人在干嘛,登时很讲礼貌地拽着唐未徊往拐角处撤,唐未徊毫不顾忌,修长金贵的手反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淡定地继续走下来。

“用给你们借个房间吗。”他站在沙发边上问。

“不用,谢谢。”骆弥生晕头转向地终于撤了,退着蹦开,把眼镜拉下来戴好,瞬间面色如常了,“借一下卫生间就行,我给他弄一下头发。”

“又弄?又不是没见过她,弄什么弄。”李和铮翻个白眼。

开完大会的第二天他终于成功地去剪头发,但也就修剪了一点点发尾,骆弥生全程盯着那个托尼指挥,搞得那托尼吓得根本不敢下剪子,生怕剪多了要赔钱,光给他推短了鬓角,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一头驴。

……虽然这个学名好像是叫莫西干。反正肉眼看着有点野。

李和铮自问一世英名毁完了,着实想不到自己能在剪头发这种破事上失去人权,但要因为这个在理发店里跟人争起来太没必要,索性随他去。

只在看到骆弥生付钱付了四位数后骂了两句,说动动指头剪掉点毛毛就值这么多钱,你真是有钱烧的,你既然有这么多想法你来剪好了,还让人家忙活什么?

骆弥生:叮——

遂趁他先出去点烟,买了一套剪发套装,顺进后备箱,没让他看见。

总之即将成为私人托尼的造型师的造型瘾又犯了,自己的衬衫也得重新扎,拉着人起身。

喻晓给他们指了卫生间,并说里面有他的全套化妆品,随便用。

李和铮懒洋洋地被拽着走,扫一眼唐未徊,唐装男今天真换了衬衫西裤,清冷禁欲风,一百年没见过的扮相,配上他着色度极高的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一抬眼便冷得要死。

对比之下,突然又觉得他穿唐装顺眼点,至少在装隐世出尘的大仙儿。

李和铮冲他啧啧摇头。

唐未徊:……

喻晓再一次见识到了兄弟俩的幼稚,挠挠头,嘿嘿笑。

这下他们仨都穿着衬衫西裤,本来这只是骆弥生的习惯性着装,那俩一凑热闹,顿时正式得跟什么似的。

进了卫生间的李和铮看看镜中的自己,只有他,穿着出门前随便捞的黑色连帽短袖,阔腿裤,马上九月了脚上还是那双花里胡哨的拖鞋,有一种在装嫩的松弛感。

“今天是美高风。”造型师如是说,从喻晓的化妆包里变出一根电卷棒。

李和铮撇撇嘴:“还美高呢,哥们儿高中毕业几百年了,这白头发是白长的?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他本来就有点不明显的自来卷,骆弥生这么一卷,又一卷,他脑顶上的头发直接变成泰迪熊毛,只一眼他就受不了了:“我艹,得了得了,赶紧走人吧。”

造型师本人满意得要命,果然只要轻轻一下,那点雅利安人的血统顿时发挥作用,怎么会有这么帅的混血儿,欣赏了会儿,又捧住他的脸亲了两口,才整理自己的衣服。

李和铮有时候真觉得骆大夫这人挺神的,对谁都清醒理智,对着他总能一本正经地搞些个没边际的事,做得特认真。刚才还因为保密协议的第四人是他崩溃得要死,现在整完有的没的,又好起来了。

出了卫生间,看到站唐未徊边上的喻晓又已经全副武装成了阿拉伯人,因为要见外交官了,站得笔直,严阵以待,比起自己身后这个更不着边际,顿时释然了。

他们哥儿俩可能命里该。

临出门前,左右脑互搏出结果的刘冉茵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装死,给骆弥生回了消息,说准时到,带我老公去。

骆弥生心想我也带我老公去,嘿嘿。

喻晓也很高兴,和哥开车,糖糖坐副驾,他和嫂子哥坐后排,这是他第一次跟他老公出门见他的社交关系网里的重要人物,有一种终于被认可了的感觉,乐得翘尾巴。

李和铮单手把着方向盘,扫一眼身旁系好安全带后便开始坐禅的神经病兄弟,又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凑在不知道咬什么耳朵的两个神经病,想自己也是,正经确诊的精神病患者,现在他要拉着这一车有毛病的人一起去揭一个有毛病的过去。

人间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

他人生的航向从来都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来吧,都来吧。李和铮想着,让我看看这条路究竟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他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