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那些不吵不闹表面风平浪静的大婆就不同了,她们不求情爱,压根没把第三者放在眼里,只要屁股坐得稳财政大权在她们手里,哪怕看到苏嘉文给自家男人发一些露骨照片,她们也无动于衷。
甚至,还有一个大婆居然从中了解到了丈夫最新的喜好,主动拉皮条给男人物色情人。
这位大婆贤惠到苏嘉文这个第三者都看不下去了,某次事后趁着客户去洗澡的空档,她偷了客户的手机打了视频电话故意过去挑衅。
视频另一端的大婆气定神闲的躺在美容椅上享受着美容师和美甲师的服务,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具体说什么苏嘉文已经忘了,只记得对方说了一句反正都是要玩的,还不如给他挑个干净的玩,多花的钱就当是给他买个好点的“小玩具”好了.......
梦里的苏嘉文在黑发廊多年,她深知自己做的是什么行当,旁人骂她发廊妹、鸡.........她都不痛不痒,即便知道那些男人给不了自己未来,她仍愿意去和原配斗,去挑衅对方,只因为她在享受着原配们的痛苦,她爱看那些女人发疯的样子,这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可是当女人轻描淡写指出她是个不干净的“小玩具”后,苏嘉文破防了.......
那个女人,她说自己是个不干净的小玩具,她甚至没把自己当对手当一个人!梦里面的那个苏嘉文尖叫、咆哮,想要冲出黑发廊去和那个女人拼命,一直到黑发廊的打手打晕她的前一刻,她还在试图往发廊外面冲。
梦里的场景对于苏嘉文来说太过难忘,自从做完梦以后,她就告诉自己哪怕是偷是抢甚至杀人放火,她都要做到大婆的位置!她嫉妒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女人,她做梦都想成为那个女人一样的存在。
一个女人,她可以没有情没有爱,但她必须有法律认可的地位和钱。
为了梦寐以求的路太太宝座,苏嘉文不介意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底线尽数抛弃。
苏嘉文向来是个不错的演员,确定好未来方向后的她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张口便是一股子棺材味,将一个以夫为天的原配大婆形象捏造的非常完美。
男人总是愿意自信自己的魅力,普通如路林健也不例外。对于苏嘉文的伏低做小,路林健得意极了,在听到苏嘉文试探着问他要不要再多找几个漂亮姑娘给他做秘书时,路林健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嘉文,你是老板娘,招人的事情你看着来就行了。”
至于那位女下属,早就被路林健给抛弃到九霄云外了。男人就是那么现实,温柔体贴有什么用,还不是长得不够好看........
苏嘉文很快就想好了秘书的人选——梦中在黑发廊遇到过的一对松镇双生。
在松镇本地的方言里面,双生代指的是双胞胎姐妹花。
双生花难得,好看又相似的双生花更是万里无一的存在,而那对姐妹便是一对好看又相似的双生花。
两姐妹的真名叫做什么,苏嘉文并不知道,只记得梦里面黑发廊的妈妈桑给她们取得名字——水晶、水灵。
姐姐水晶因为早产,身子骨不太好,常年都是微微发紫的唇色,苍白的小脸,纤细的身躯,一双秋水眸子总是带着莫名的哀愁,像是一株生长在淤泥中的娇弱白莲,惹人恋爱。
妹妹水灵也是人如其名,明明是相似的长相,但是水灵的眼睛却比水晶的炯炯有神的多,嘴唇也是红润饱满像是抹了一层唇彩似的,笑起来时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美又动人。
如此风格迥异的双生花,可是黑发廊里面的宝贝。
梦里苏嘉文所在的黑发廊中是分三六九等的,谁赚得多就住得好。
最次一等的是负责接待劳动力的发廊妹。这类发廊妹大多四十多岁了,身上带着劣质的化妆品味、脚臭味和类似鱼腥的味儿。她们没有自己的房间,住的也是通铺,揽到客了就往按摩床上一带,拉上帘子,弄完后用纸巾擦了擦便继续揽客。
其次便是负责一般客户的,这类发廊妹约莫三十来岁,因为长期从事皮肉行业,脸上会有明显的挂相,看上去又干又柴。还有点老客户市场的她们拥有一个类似于香江劏房的小房间,里面简便的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房间内没有浴室,客户完事后由发廊妹们引导着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淋浴间沐浴。
而苏嘉文,她的自身条件并不算出众,但会想法子钻研,所以在她“事业”的最顶峰,她也曾负责客户。负客户的发廊妹,是黑发廊里面最顶级的存在,为了保养她们的皮相,黑发廊不会让她们大量的接客,偶尔还会给她们安排有长期需求的顾客,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金主。每半年黑发廊都会请人给她们定期检查,来例假了也不用“工作”,住的是有大浴缸和中央空调间。
梦中的苏嘉文靠着拙劣的演技在黑发间住了三年的时间,一直到她再也找不到高消费的客户后,才被安排去负责那些小额客户。小额房间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存在,空调马桶和淋浴头都有了,屋里面也有一张大床、一个挂衣杆以及两个床头柜,除此之外房间里还配了一台按键式的十四寸彩电,但是这些比间来说可是远远不够。
被安排到了小额房间后的苏嘉文绞尽脑汁的想要重间,最后也没有成功过。不仅如此她还被一降再降,降到小额房间的第四年,她又被安排去负责一般客户,第十年,她被安排了通铺........
前后落差让她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的是,在她们这帮发廊妹不断“降价”的时候,有两个人却一直被黑发廊的妈妈桑捧在手心里!
那两个人便是水晶水灵姐妹花,她们一进黑发廊就被老板献给了黑发廊背后的保护伞。作为保护伞的女人,她们只需要待在房间里等着那个男人的宠幸就完事了,就算她们没有给黑发廊创造盈利,也能住最好最大最明亮的房间,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好的饭菜,甚至还能养一条雪白的西施犬.......
在黑发廊中的姐妹就没有一个不羡慕水晶水灵两姐妹的。
梦里的苏嘉文也不例外,不论是房间还是在其他房间工作,她总爱趁着空闲的时候去找其他的姐妹闲聊。每次闲聊的话题中,必不可少的就是水晶水灵姐妹两........
每一次聊到她们时,苏嘉文都会往最顶层的方向翻一个白眼,面带不屑语气却异常酸的压低声来上一句:“没办法,谁家咱爹咱妈给我们姐妹几个多生一个洞........”
这两姐妹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是苏嘉文闲聊时必要的一个环节。有些干久的发廊妹听苏嘉文说这句话都听腻了,不愿意再听,苏嘉文就去找一些新来的姐妹继续闲聊.........
梦里的苏嘉文也忘了自己跟多少姐妹聊过多少次的水晶水灵姐妹,她只记得突然有那一天,这两姐妹就溺死在了她们房间的浴缸里。
紧接着,黑发廊又处理了一个松镇来的打手。
在黑发廊中偶尔死几个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偏偏死的是水晶水灵两姐妹,即便是黑发廊内严令禁止所有人去打探情况,苏嘉文还是忍不住去打听。
她送了不少的东西,陪玩了好几种花样,终于在床上撬开了一个打手的嘴。
得知两姐妹自杀的原因后,苏嘉文要笑死了。
就那么屁大点事,至于吗?
最了解你的人,便是你的敌人。虽然水晶水灵两姐妹从未将苏嘉文放在眼里,但并不妨碍苏嘉文将两人视作那一块必要踩在脚底的石头.......
这一次,苏嘉文想要将这对姐妹花捏在自己的手里.........
一想到那对姐妹花跪坐在自己的脚下,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样子,苏嘉文就忍不住开始战栗。
她抚了一下身上那雪白的皮草:“老公,我表姑家里有对双生的妹妹在找工作,我本来想让她们来咱们公司上班的。不过她们两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她们两个漂亮姑娘来镇上,我表姑又担心这两姑娘被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欺负了........”
路林健一听双生这两个字,鼻翼扇动着,呼吸重了几分:“嘉文,这你得跟你表姑好好谈谈,我们松镇爱丽可是价值上千万的大公司。你又是我的老板娘,你的表妹不就是我的表妹,大家都是亲戚,她们来了我这,我还能让其他人欺负她们?”
苏嘉文仿若没看到路林健那激动却又故作淡定的神情一般,还在认真的出主意:“我也是这样想的,我那两个双生妹妹都快十八了,再待在乡下能有什么出息。但我表姑就是怕这怕那的,要不这样好了,阿健我和你订婚后,一直都没办过酒,过几天等银行的钱打过来了,我们找个酒店一块请亲戚朋友们吃顿饭,我顺便把我那双生妹妹带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路林健迟疑道:“就是办酒?”
“不然呢?”苏嘉文依靠在路林健的怀里,用头发丝去挠他下巴,撒娇道:“臭老公,你还想这么简单就把我给娶了?”
路林健松了口气:“那就办吧,咱们创业那么久了,是该请亲戚朋友们吃顿饭了。我之前被抓.......误请进公安局,我爸妈没少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这回也给他们长长脸。下礼拜天吧,就在财富酒楼,我定几桌办个庆功宴,大家一起简单的吃个饭。”
苏嘉文怎么会不清楚路林健那点小心思?
什么庆功宴、简单的吃个饭,这王八蛋压根就是不想负责。
她苏嘉文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
路林健越不想和她沾上关系,那她就越要坐稳路太太的位置。
就先拿那一顿酒席开刀,她要让所有人都默认自己和路林健是“老公老婆”,把事实婚姻给彻底做实了再说。
苏嘉文躺在路林健的怀里,眼底尽是冰冷。
96年,可还有一场严打风呢........路林健不认这段事实婚姻的话,她也不介意做个寡妇。
路林健可不知道苏嘉文的所思所想,临下车时还拍了拍苏嘉文的屁股占了一把便宜。
苏嘉文则是娇嗔的睨了他一眼,眼底是勾人的媚意。
她伸手摇晃着路林健的衣角,嗲声道:“老公,你看我手上脖子上光秃秃的,办酒那天得多难看啊,我们去买点首饰好不好啊?”
买首饰?
路林健表情一僵,到底还是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她:“省着点花。”
苏嘉文看着递过来的一百元,也有些气了,尖声嘲讽道:“黄金都得一百多一克了,你这一张能买什么?你一个身家上千万的老板,难不成要让你的女人戴些破铜烂铁去见亲戚朋友?”
毕竟钱还在路林健手中,苏嘉文又软下声来,委屈道:“老公,贵价的珠宝都是保值的,哪天戴腻了我还能卖出去换新的戴呢。再说了,家里亲戚朋友还有松镇的一些客户都知道我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要是看到我戴些破烂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松镇爱丽倒闭了呢!”
路林健最要面子,一瞬间就被苏嘉文给拿捏住了。
最后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身上摸出一个红封,里面是两张存单。
正思索着到底是给苏嘉文五千那张还是一万那张,苏嘉文飞快伸手将整个红封拿走了,随即又重重的亲了一口路林健:“谢谢老公,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说完,苏嘉文便扭头扎向路旁的打金店。
路林健心里不愿,但毕竟是在松镇的路边,周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熟人,他也只能双手插兜故作深沉的回了松镇爱丽店内。
刚一进店,路林健便见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抱着一台相机在与李金兰说什么。
李金兰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被对方抖得捂嘴直笑。
好歹也是自己暧昧的对象,看到对方被其他男人逗得娇笑连连,路林健不爽道:“美玲,这位是?不给我介绍介绍?”
“路总。”李金兰连忙起身,小跑着站到路林健身上,恭敬道:“路总,这位是临山市工人日报的许鑫许记者,是听到咱们松镇爱丽斥巨资从不晚请来了几位从国企单位出来的工人兄弟后,特地过来采........”
“等会儿!”路林健听着不太对劲:“什么斥巨资?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好讨厌今年发生的很多事,希望事缓则圆,否极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