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在程曼办公室待着的那半小时,路林健是彻底治好自己爱装逼的习惯。
只要路林健敢开口挑刺,程曼就能接下去一句:“老路啊,还是你有眼光,远亲不如近邻,来都来了,要不你就送我一份?”
哪怕后面路林健都不敢开口了,程曼还是会冷不丁摸着一样物件蹦出一句:“老路啊,你来点评一下我公司的这个东西怎么样呗?”
接连送出去半斤茶叶一箱红酒、两幅字画和三套空调五台彩电以及若干物件后,路林健曾试图反击一波。
他在程曼的办公室滴溜溜的打量了一圈,也学着程曼的样子,指着程曼办工桌一角的紫檀木镇纸道:“程曼,这个东西看着不错,远亲不如近邻,你不得表示一下?”
“你看上了?”程曼立刻接话:“不愧是你啊老路,一眼就看中了我办公室里最贵的摆件,有眼光。来,这个名片你拿着,上面有地址,买的时候报我名字就好。”
路林健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占到便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报你名字就可以了?”
“对啊,报我名字就可以把业绩做到我的名下,我能分到十个点的提成呢。”程曼捧着茶水,笑眯了眼:“谢谢你啊,老路,老话说的真是太对了,远亲确实不如近邻。”
路林健眼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去,苏嘉文在旁边不停帮他顺气,手都快顺出了残影。
但是程曼却没有收敛,她安静了片刻,看着路林健总算平复了呼吸,装都不装的提议道:“老路你好了吧?我们继续来花你的钱吧。”
路林健气的翻着白眼就要撅过去,苏嘉文对着他的人中又是好一通猛掐。
气急攻心的路林健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躺在苏嘉文怀里蹦出的第一个字便是“走”!
程曼伸手挽留,路林健这次不犟了,捏着合同将苏嘉文夹在胳肢窝下就要往外走。
只见程曼笑脸盈盈的跟在后边送别两人:“路总,苏总有空常来不晚坐坐哈,顺便再带我一块见见世面。对了,老路,你看我公司门口这套监控设备怎么样?”
路林建猛打一个激灵,表情好像要随时入党似的,声音高昂道:“好,很好,非常好,没什么好点评的。”
程曼有些遗憾的看了看门卫室屋檐下的摄像头:“老路啊,要不你凑近点仔细看看?我怎么觉得这监控看着还有点笨重啊。”
路林建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我看的很仔细,这监控哪里笨重了,这监控可不要太轻。”
一旁的苏嘉文也忙不迭的点头,小碎步挪的飞快,扛着路林健开始往巷子口冲,生怕慢了一步又被程曼坑走些什么。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程曼挑了挑眉,哼着小调往办公室内走:“我家大门常打开........”
还未走远的路林健脚下一绊,好悬没跌在地上。
“阿健.......”夹在路林健咯吱窝下的苏嘉文用头将路林健顶住。
“别说话。”路林健生怕程曼给自己来个回马枪,压低声道:“走,快点走!”
古文化街位于市区中心,边上就停了不少的计程车等着拉客。
路林健和苏嘉文一出古文化街,就打到了车。
路林健钻进车内,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苏嘉文抬眼瞄了瞄路林健那张黑脸,眸光闪了闪,轻声道:“阿健,如果早就知道程曼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跟她争抢的。想想以前,程曼对我很好,是我自己太贪心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害得她性情大变成为如今的样子。有时候半夜想起来,我都会内疚的无法呼吸。”
“同样作为女人,我很理解她的这种变化。说实话,就连我自己,也因为不敢正面面对自己所犯的错误,而一错再错做了很多丧失了自己本心的事情,不仅伤害了他人,还弄丢了自己。”苏嘉文吸了吸鼻子,有些沮丧:“可是,感情这件事.......谁都做不了主。”
“今天在不晚办公室里,看到程曼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你知道吗?我的心里是松了口气的,就算她提出的茶叶红酒字画空调彩电这些东西动辄几万,如果金钱能够弥补她心中的创伤,能让她开心点,这些钱我愿意给她。就算我们以后会成为生意场上的敌人,但我也希望她能快乐,哪怕这快乐是用金钱买来的。”
“我想明白了,我要做回我自己,好好的爱你陪你,和你一起经营爱丽以及我们的小家。我们还有很多日子要过,我想要把最美好的自己留给你,不想让你再看到我被嫉妒和金钱腐蚀到面目全非的样子。”
苏嘉文伸出手与路林健十指相握,眼眸里是浓浓的爱意,她吐了吐舌头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其实还会有点心疼,毕竟那笔钱都够买辆便宜的小轿车了,但是程曼以前对我们也不错,在我们身上花了几百块呢。不过我知道你以后肯定能赚到更多,所以我才那么大方的同意把东西给程曼。这算不算是我占了便宜呢?”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会演戏。
明明很害怕路林健碍于面子,真就给程曼送了茶叶红酒字画空调彩电什么的,但她偏就不明说,非要扯出一堆情啊爱啊的来暗示拉踩。
这番话瞬间就给路林健找到了借口。
对啊,那可是可以购买一辆小轿车的钱,凭什么就这么花在程曼身上,就凭程曼处对象时在他和苏嘉文身上花的那几百块钱吗?那才几个子啊?
至于面子不面子的,嘉文不都说了吗?以后他和程曼可是生意场的敌人,既然都是敌人了,他凭什么要给程曼这个面子?
这些东西,他还真就不给了!
一想到程曼坐在办公室等待,从白天等到黑夜的样子,路林健这口气突然就顺下去了。
“嘉文,你没必要替程曼说话。她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当初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走到最后。”路林健呵了一声,宣告道:“嘉文,我打算给程曼个教训,茶叶红酒什么的我就不给了。”
“阿健.......可是........”苏嘉文咬着下唇,一脸为难:“可是我怕程曼她会生气,毕竟我们答应过她的。”
路林健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是她自己不争气。这些钱我有,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但是程曼的态度让我很不开心,等她什么时候端正好了自己的态度,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她点东西。”
“阿健........”苏嘉文窝在路林健的怀里,仰头崇拜的看着他:“阿健,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什么都听你的,在我心里.......”
苏嘉文偷偷的看了眼前边的司机,红着小脸凑近路林健的耳边:“你就是最厉害的老公。”
路林健的反应很大,他浑身像是要冒烟了一般,拉住苏嘉文的胳膊,压低声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就那个啊......”苏嘉文害羞的低头。
“快,再喊一遍。”路林健将人揽进自己怀中,要求道。
“老公.......”苏嘉文把眼一闭,趴在路林健的耳朵边重复道:“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这几声老公,可把路林健给听爽了。
绝大部分男人皆是如此,都喜欢听女人喊自己老公,但不想肩负起老公的职责,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罢了,就好像面前这个女人已经被他们给征服,是他的私人所有物件一般。
路林健自然不可免俗,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老公,这一下给他的冲击力更大,一下子就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老实说,路林健和苏嘉文两人之间能干的都干了,路林健对苏嘉文的□□也很感兴趣,但一想到两人在苏家被捉奸在床的事情,他总觉得怪异。
男人嘛,在美色上栽了坑,都爱推卸在女人身上,觉得是女人勾搭算计的自己,路林健自然也不例外。
后边在某位女下属不经意的念叨之下,路林健更是认定了自己当初被苏家算计的事情,心里对苏嘉文也有些许抵触。再加上他如今也算事业有成,正是春风得意之际,松镇爱丽里边有个别女下属也在暗中向他示好.......
虽然与那位女下属连个小嘴都不曾亲过,但是路林健那点花心思确实是有的,甚至背地里他也有拿苏嘉文和女下属作对比,考虑到底让谁做陆太太比较合适。
凭心而论,路林健觉得苏嘉文完败对方,那位女下属“高学历”又体贴人,而且纯真善良,轻摸下手都会红透了脸;而苏嘉文,就算她的“第一次”流了血,有时候表现的也很生涩,但路林健总觉得她在故意装纯,给人一种老黄瓜刷漆的感觉........
有些事情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即便路林健并没有什么证据,也没少睡苏嘉文,但是这不影响他对苏嘉文的耐心越来越少。
路林健态度的转变,苏嘉文不是没有感受到,她也很着急!
那位女下属的手段不低,除了偶尔给路林健端杯热茶说几句关心话以外,并没有其他逾越的行为。苏嘉文一找上人家,路林健就出来英雄救美,斥责她小肚鸡肠、没事找事,松镇爱丽内部更是处处替那位女下属叫屈,就好像苏嘉文在没事找事一般........
但其实,苏嘉文和路林健对于那位女下属的心思全都心知肚明。
这段时间,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除了在一起针对程曼的问题上还有点话可以聊,其余的基本没有交流。
苏嘉文不是没想过逼婚,让苏父苏母出面,用那封认罪书逼迫路林健娶自己,先把证给领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在那位女下属的指点下,路林健居然去找了律师!
所以面对苏父苏母的逼婚时,路林健丝毫没有胆怯,反而翘着二郎腿道:“要告我啊?行,你们要告就去告吧,我和苏嘉文是订了婚的关系。在咱们松镇订了婚就算两口子,就算没有证那也是事实婚姻,你们上大街问问去,两口子上个床算不算耍流氓?就你们让我写的这个认罪书,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你们苏家合伙犯罪逼迫我认罪的证明,你信不信我立马出去告你们苏家□□性质组织罪?”
那一番话把本就做贼心虚的苏父苏母给吓了一跳,两个法盲哆哆嗦嗦的跑回家中,好几天不敢出门。
苏嘉文不甘心极了,在路林健身上耗费了三年的时光不说,她还为了对方背上了十六万的债务,这可是九十年代初期的十六万,这么多钱她得在黑发廊张开腿躺多久才能赚的回来?
苏嘉文的沉没成本太高了,她不能接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连一本证都拿不回来。
可她又能怎么办?手里攥着的把柄已然没有用处,在梦中她困于黑发廊与外界几乎断联,只知道路林健以后做生意发了财,至于怎么找路子怎么做生意她是一概不知。
说句难听话——她除了陪睡以外,无法给路林健提供任何的帮助。
意识到自己的困境后,苏嘉文焦灼了好多天,嘴里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经过长时间的比较和复盘,苏嘉文总算确定了自己未来的路子,没办法提供帮助那就谈感情,既然走纯情解语花这条路子比不过那个小贱人,那她就换条路子走走,接下来她要走痴情大婆路线!
男人嘛,有几个不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风流日子?
在梦里,黑发廊的女人们想要获得短暂的消停,就得让男人大把大把的砸钱来包,为此不少发廊妹都会绞尽脑汁的想要在短暂的上钟时间内拢住人。
在梦里,她会熟练的用海绵沾上鸽子血塞入某处冒充初次接客的少女,博取男人们的怜惜;也会使出十八般武艺去勾住男人.......在这期间当然也有不少男人上钩,这些男人九成九都是有妇之夫,苏嘉文想要与他们保持一段时间的暧昧就免不了要与对方的妻子打交道。
而在众多与正室大婆们打交道的过程中,苏嘉文最喜欢的就是那些暴躁动不动就要打小三的大婆,黑发廊困住了她的身体但也护住了她的安全,那些大婆们就算再气也拿她没有办法,顶多也只是唾骂几句罢了。苏嘉文巴不得她们骂的越脏越好,大婆们骂的越脏越疯狂,男人们的怜悯便越盛,虽然苏嘉文从未上位成功过,但也有几对夫妻在她的插足中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