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他从没想过,那朵中原来的娇花,竟会令他感到如此食髓知味。
以往狂欢过后,他向来只觉得身心舒坦。不论床榻上的女人身段多妖嬈、承欢的手段多高明,所有的欢愉也仅止于那方寸被褥之间,从不曾影响他半分理智。然而今日,他的心思却破天荒地总有些飘忽。
她是朵极好看的花,皮肤白皙细腻,像中原最上等的白瓷,光滑无暇。双瞳波光莹莹,初看如草原深处静謐的湖,再凝神,却似揉碎了满溢阳光的汪洋,波光粼粼,藏着深不见底的倔强。小巧直挺的秀鼻下,有着如野生芍药初绽时、那般娇嫩欲滴的唇瓣。
她的身段更是勾人:看起来那般纤弱,彷彿风一吹便能带走;然而真正拥她入怀,才知何谓纤穠合度、柔若无骨。昨夜的肌肤相依,臂侧曾掠过她胸下绵软的賁起,那是隐匿在纤细外表下、教人心动的丰盈;偏偏那腰肢却又不盈一握……
但她又不似花,花是多么的娇弱易折,她不是。即使任凭他如暴风雨般狠狠折腾,她依旧握紧手心、咬紧下唇。那不是承受,而是对抗——她誓死守护着自己的尊严与架子,像一隻在风暴中振翅的孤鹰,高傲且美丽。
然而,她在极乐时溢出的娇喊,却又甜腻得不可思议,彷彿裹了蜜糖般诱人。
光想到这儿,他便感到喉咙一阵发乾。草原的夏日正午本就灼热,此时一阵燥热毫无预警地匯集在小腹间,更惹得他心浮气躁。
日落星生,议事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寝殿中。他踏进寝殿,没教人通报——这本来就是他们二人的寝殿,回自己的寝殿不需要通报——他脱下靴子,绕过那沉黑的屏风,迫切地想知道那朵娇花正在做什么。
然而,绕到屏风后,房间的佈置映入眼帘,他脚步一顿。
「大汗。」她发现了他的来临,明显地一愕,却马上收敛神情,上前盈盈一躬。
「地毯呢?」
「……」她抿了一下唇,才回答︰「永寧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