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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1 / 2)

第180章

好不容易安顿完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雄虫,艾伦用精神力继续探查着奇怪的纳斯杜拉,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忒修斯。”

宙的声音传来,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在看到艾伦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艾伦甚至能够闻见对方衣服上清新的香味,应该是刚刚洗了澡,连衣服都换了一身。

黑曜的偷偷潜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真蜜守护团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难缠,在副团努力偷家的同时,外面的奇尔维斯和高森也在拖住君主,制造机会。

艾伦收回手,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说:“这石头有问题,最好把它销毁。”

他刻意避开黑曜和御卫藏身的通风管道方向,宙的房间太冷清,什么家具都没有,从藏奸的角度来说,还是丝天堂更方便。说起丝天堂,他就不可避免想到某个满嘴谎言的雄虫,心中一刺,立刻看向眼前的黑发君主。

“有问题?”

宙迈开长腿走近,他比艾伦高出一个头,阴影几乎将银发青年完全笼罩,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浑然天成,不过现在却因为艾伦的一句话,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显然是听了进去。

“这块圣石是大审判官送的,能量这么强的矿石少见而珍贵,之前也告诉过你它的作用,用来雕刻虫母的雕像,也就是你的雕像。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发现了什么?又是怎么发现的?”

又是,大审判官……

这家伙就没安心,怎么哪哪都有他?

“祂对我的精神力有影响,难道你就没发现它会对你的精神力有所影响?这几天……你的脑子里面就没有出现过一些比较奇怪的画面吗?”艾伦医生严肃地问,自觉忽略了“怎么发现的”这个问题,要不然房间里的两个奸夫可就藏不住了。

宙喜欢看他这幅为自己认真的小模样,真就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

宙:“有,很多。”

艾伦:“有什么?”

宙抱臂挑眉:“你确定要听?”

艾伦:“……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为了研究这块破石头,我还是选择听一听吧!”

于是,某个雄虫露出得逞的坏笑,懒洋洋地附身凑近他的耳垂。

“先是把你这样……然后那样……就算你……还是……”

唇瓣动了几下,露出促狭的笑,看着青年雪白的脸染上绯红,慢慢直起身体。

“怎么,这就害羞了?”

话还没有说完,宙感觉脑海中传来刺痛,像是被荆棘刺中,如果是正常的雄虫早就疼痛难忍,连站立都站立不住。

嗯……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陛下对虫族精神力的掌控有所进步,之前作为人类战士时更喜欢采用枪击和近身搏斗的方式战斗,现在的确可以试一试学习用虫母的方式掌控虫族。

艾伦哪里是害羞,是真觉得遇到了无赖,话说这虫太重口,脑子里怎么会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paly,还好意思大大方方说出来给他听!连怀孕的虫虫都不放过,这还是个人吗……还真不是,是个只知道教培的虫!

“好了好了,放心……”生怕自己的欲望幻想吓坏了自己的小虫母,黑发男人连忙安慰,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只差一个对天发誓,“我既然坦然告诉你了,就绝对不会对你做,别害怕,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分得清幻想和现实的边界,只是想一想罢了,你出去走一圈外面哪一个雄虫能对虫母没有幻想?嗯,不过还要多谢你告诉我,是因为圣石的影响。”

也是,自己想的没那么身临其境。

艾伦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总之这东西很危险,甚至有引起裂化的风险,必须销毁。”

君主复制出来的裂化,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如果君主本虫裂化,会是什么样子……艾伦根本想象不出来,估计连他虫母态都很难打得过,毕竟那是最强雄虫的失控发狂。

“我怎么可能裂化?陛下,不要这么瞧不起你的王夫……”宙盯着祂紧绷的侧脸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好吧,你说危险,那就危险,毁了它又如何?只是这种富含能量的矿石不好销毁,得运回泰坦星沉入岩山熔池里才能彻底毁灭。”

他抬手按在终端上,沉声下令:“来虫,把这石头扔进废料舱。”

终端那头立刻传来兵虫的应答声,艾伦却愣住了,没想到这位霸道的大爹君主会这么听话。

“还有件事,”宙接着开口,眼里映着艾伦惊讶的表情,唇角勾起,“两天后,我会你送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你说什么?”

艾伦抬头,没注意到两虫的距离,啪的一下撞上了男人那紧实无比的胸肌。

靠!

这乃!

比他从前做梦肖想过的小姐姐还、大、啊!

宙喜欢看他这副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比曾经掠夺的快感竟更加美妙:“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会掠夺?只会杀戮?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暴君?大魔王?”

艾伦被问得一怔。

“……是。”他诚实地点头,银白的睫毛微微颤抖。

“或许我曾经的确是,但现在我想试着做出改变,因为我有了比掠夺想做的事,”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一直在琢磨爱情导师说的那些话,“所以两天后我想……”

他刻意拖长尾音,看着艾伦眸里的疑惑,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的银发,却在最后一刻停在半空。

“等那天你就知道了。”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传来细微的震动,御卫趴在格栅后,金发被气流吹得微微晃动,瞳孔猛然收缩。

“听听,多浪漫的情话,我都不知道君主现在已经学会满嘴谎言,和阿里阿德涅有什么区别?”他湛蓝色的眼眸满是冰冷,难得没了笑意,用极快的声音说——

“明明是个想要独占虫母抢先一步让祂怀孕的卑劣之虫,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第一王夫吗?这辈子都没出过第一王夫的族群,还能有这种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哈哈,真是太幽默了,怎么想忒修斯都会优先喜欢蝶族的圣者吧,这个君主还真是可怜啊,我都开始同情他了,现在再怎么努力,最后都只能和他那个父虫一样独自在远巢老死……哈哈!哈哈!”

不是,这虫……怎么这么多话?!

“闭嘴。”黑曜一脸黑线捂住耳朵。

“哈哈哈,怎么?把你说害怕了?”御卫转过头,带着刻意的挑衅,“怕他真用这些小恩小惠骗走陛下?也是,你这种只会摆臭脸的,哪懂讨好?”

黑曜眸里翻涌着戾气:“再吵就撕烂你的嘴。”

“来啊。”御卫笑得更灿烂了,湛蓝色的眼眸里浮出浓重的战意,“谁赢了,谁就能带陛下离开这里,我不可能纵容陛下回危险的人类世界,王巢才是祂最安全的归宿——”

他的话没说完,黑曜已经去掐他的喉咙。

两虫在狭窄的管道里扭打起来,金属格栅被撞得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什么声音?”

宙的独眼瞬间转向通风管道,军靴已经抬起,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那两个家伙在搞什么?当奸虫都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艾伦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他从身后抱住了宙。

啊……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抱住了,宙。

艾伦的手臂环过宙宽厚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军装下肌肉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

宙的身体骤然僵硬,独眼慢慢流出复杂不明的情愫。

他活了几百年,打过无数硬仗,却从没被谁这样抱过。

敢接近他的生物都死了,人也好虫也好。

生来为了掠夺,不需要陪伴。

可那柔软的触感透过军装传来,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岩浆滚入冰川,烫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成熟男人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快得像鼓点的心跳——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

“谢谢你。”艾伦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愿意为了我而改变,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盖过管道里的动静。

宙的喉结滚了滚,独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染上一层罕见的暗红。

最终只是哑声道:“……嗯。”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小心翼翼,独眼里映着艾伦近在咫尺的脸。

好可爱……好想亲……

宙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青年嫣红水润的唇上。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知道了。

他的唇瓣尤其的红,不管什么情况下,都那么润红,漂亮,柔软,好亲,透出与虫族不一样的生机和倔强,唯一苍白的时间段只有晶茧症的时间,苍白色的唇瓣那么脆弱,让他不顾一切想要治好他。

现在那散发着香气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故意在诱惑。

宙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军帽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压向对方——

想要亲吻,想要将这抹甜香彻底吞噬、掠夺、占为己有。

可就在距离只剩半寸时,他看到艾伦下意识偏了偏头,带着一丝抗拒的僵硬。

忒修斯,还是不愿意。

“……”

宙的动作猛地顿住。

独眼里的猩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头习惯了用力量征服一切的猛兽,竟在此刻硬生生收敛了獠牙。

他后退半步,高大的身躯微微躬起,独眼里的暴戾被一层柔光覆盖,竟透出几分近似温柔的东西。

“我知道你还在怕。”宙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悬在艾伦脸颊旁,终究没敢落下,“就像你说的,那些平民是无辜的,你也是。”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等你愿意给我资格。”

只是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生崽的资格,还是别的什么。

艾伦看着宙近在咫尺的脸,军帽下露出的黑发有些凌乱,连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艾伦的心,倏忽动了一下。

资格吗?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被他一直记在心上,并且当做目前为止努力的目标。

一个掠夺者,竟然学会了等待资格。

这无异于让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罪犯学会在甜品店门口大马金刀乖乖坐着,等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草莓小蛋糕。

明明……艾伦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想过给他什么资格,都是敷衍他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宙空着的左眼窝,那里覆盖着一块黑色的眼罩,边缘隐约能看到陈旧的疤痕——那是他当初天罚匕首刺瞎的。

以前他病着,根本分泌不出治愈伤口的蜜液。可现在不一样了,虫母的力量在体内逐渐稳定,指尖时常会渗出淡金色的蜜液,连其他几个蜜腺也开始慢慢分泌甜蜜的液体,虽然带着安抚与治愈的能量,但没了丝天堂的取蜜器又会变成麻烦。

“你的眼睛……”艾伦忽然开口。

他走到床边,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一滴圆润的蜜液,在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我能治好它。”

宙坐到他的身边,艾伦的指尖缓缓靠近对方的眼罩,像是给一只瞎眼的雄狮抚毛治病。

指尖刚碰到眼罩边缘,宙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高大的身躯忽然俯得更低,几乎将艾伦完全圈在怀里,他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你的晶茧症刚刚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在宙的眼中,忒修斯是否舒心,比他的眼睛更为重要,他真的很想像爸爸照顾儿子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当然能照顾到床上去更好。

“不会,这是我给你的奖励。”艾伦摇摇头,指尖的蜜液顺着皮肤滑落,滴在眼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只会有点痒。”

他轻轻掀开眼罩,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

那里的皮肤早已失去光泽,与宙英挺的侧脸形成对比,不过这狰狞的伤疤无损他的俊美和霸道,反而增加一丝神秘和危险。

艾伦的指尖微微颤抖,将凝聚着蜜液的指腹轻轻按在疤痕上。

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他造成的伤疤,现在他又心甘情愿治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