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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第27章

沈氏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讶。

金秀秀也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看了看那个军官,又看了看沈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对,就是二位。”那女军官看到两人的反应,笑了笑,“我们这边人手有限,对百姓的情况也不够熟悉。今天在安检口,你们处理那起纠纷的方式,我们都看到了。沈女士沉稳,金姑娘机敏,配合得也很好。所以想请你们帮忙,做我们和百姓之间的联络员。不需要做什么大事,就是帮忙传传话、解释解释政策、安抚安抚情绪。不知你们愿意吗?”

沈氏和金秀秀对看一眼,一时之间只觉得消毒通道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百姓低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像远处模糊的潮汐。

沈氏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是大家出身,虽然早年也和族中弟兄一起读了几年书,懂礼仪诗书,但这么多年做的事从来都是内宅相关,无非也就是管好家里的事,照顾好丈夫和孩子等等。这些事,在男人们眼中是无伤大雅的、于家国时局无益,不过家中琐事,没什么好被称赞的,多少家中主母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现在,这个人却只是因为一件十分不起眼的小事,要她走到前面去,走到所有百姓都能看见的地方去。

此刻,她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这是好事,你该去”,另一个说“你是女人,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金秀秀倒没有沈氏那么多顾虑。她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点燃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氏,见沈氏还在犹豫,便先开了口:“我愿意。”

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军官看向她,笑了:“金姑娘,你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想做。”金秀秀摇了摇头,语气轻快,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金秀秀也是读过书的。金师爷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教她习字,说女子不比男子差。可她读了书又怎样?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外出谋生。她还是得待在后院,等着嫁人,等着生孩子,等着老。如果夫家比较宽容,或许她能在嫁人后经营自己的嫁妆,或者是夫家的铺子等,但依然不如男儿自在。

有一段时间,金秀秀生出了深深的怀疑,甚至对金师爷还有几分怨怼——既如此,为何要教我读书?让她见识过天地的广阔之后又要缩回到小小的后院。

所以,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能走出去,能帮上忙,能让她读的那些书有点用处,她为什么要拒绝?

她答应得时候,目光一直看着那个女军官,没有躲闪,没有迟疑。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沈氏在旁边听着,忽然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少女,很天真,也有过小小的野望,但是这些念头就被日子一点一点磨掉了。

金秀秀说完,转过头,看着沈氏,语气放柔了些,还带着点撒娇:“嫂嫂,您也一起去吧。”

沈氏有些犹豫:“我......”

“这个世界的规矩真的和咱们那儿不一样。您看看她们,”金秀秀将她拉到了一旁,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沈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她们此刻正站在安检通道和另外一个通道的中间地带,据说那条通道是作消毒之用。在消毒通道旁边,几个穿着白色大褂裳的女大夫正在忙碌。她们的头发都剪得很短,露着耳朵和脖子。

沈氏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觉得简直不成体统,可观察了那么小半天,她发现她们的动作利落,眼神专注,和旁边那些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卑不亢,十分坦然。还有一位年龄稍长一点的女性,正在指挥那些男人干活。她说话的时候,那些男人都在认真听,没有人打断她,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她还看到了一位女大夫,戴了素金的耳坠,分量不轻,这表明她家中并不贫困,并不是为了生计而必须出来干活。

金秀秀轻声说:“嫂嫂,您看,她们剪短发,着裤装,和男人平起平坐,说话有人听。没有人说她们不守妇道,没有人说她们抛头露面。

“而且,他们的女人可以参军!”

他们一路过来,看到了好几位女兵。来自于一千多年前小县城的十九岁姑娘一整个大震惊。还有眼前的这位女军官,普通士兵看到了她都需要行礼,显然级别不低。

这,这,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金秀秀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沈氏心里某个已经结了痂的地方。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我怕我做不好。”

金秀秀嘿嘿一笑:“您就不需要做什么,往那儿一站,百姓们就能信任您,可比我强多了。而且,您这些年将家中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不过是做些这样的小事,又有什么难的?”

沈氏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弯了弯,又收住了。

“再说了,”金秀秀凑近沈氏,小声说,“嫂嫂,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们主动来示好,如果咱们帮得上忙,将这件事办好了,或许后续周大人和我爹在这边也更能说得上话。”

沈氏怔了怔,下意识回头看向后方的城墙。她的丈夫还在里面忙碌,昨日他忙到深夜才回来,她也心疼他。可她帮不上忙。她只能在家里等着,等他回来,给他热一碗粥,帮他烫一烫脚。

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机会,可以走到那些事里面去。或许......沈氏在心里权衡着然后迅速下了决定。

“我答应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金秀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拉住沈氏的手,使劲摇了摇:“嫂嫂,你真好!”

若是让她一个人去,她还真有点心里打鼓。现在有人陪,她就不怕了。

沈氏被她摇得身子晃了晃,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身子骨都要被你晃散架了。”

女军官得到了确切的回复,看着她们也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二位先随我通过消毒通道,之后我再告诉你们具体做什么。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沈氏忽然想起一事:“请问,我的夫君知道这件事吗?”

军官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还没告诉他。不过我们会通知他的。”

沈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们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到了消毒通道里。带着淡淡医院味道的水雾喷下来,细细的,凉凉的,落在她脸上、手上、衣裳上。

出来后,金秀秀小声说:“夫人,您刚才是不是在担心周大人不同意?”

沈氏的确有些忐忑:“他......应该不会不同意的,但或许会担心。”

金秀秀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未婚少女的天真:“那就让周大人担心去吧,您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氏也笑了。是啊,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是一个读过书、管过家的女人。她不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从来没有被问过“你愿不愿意”。

现在,有人问了。

她愿意试一试。

消毒通道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白色的水雾从门框上方喷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像一层薄纱,又像冬日清晨的雾气。可这层漂亮的薄纱,在百姓眼里却没那么美好。

“这啥东西?喷在身上不会烂皮吧?”

“谁知道呢,里头加了啥咱们又看不见。”

“我听说那些仙人的东西,有的能治病,有的能杀人。这水雾是哪种,谁说得清?”

队伍里窃窃私语,有人缩着脖子,有人用手掩着口鼻,有个抱孩子的媳妇甚至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几个胆小的老人干脆蹲在路边,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消毒通道上的喇叭在重复解释原因与原理,可大家听得似懂非懂。

他们越喊,百姓越怕。喊得这么急,肯定有问题。

其实,他们很多人心里还想,无缘无故发吃的发衣裳,肯定也有问题。只不过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也太急需了,即便是陷阱,他们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怎么搞啊?现在这个效率不行啊。”消毒通道的工作人员有点焦虑,“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那也没办法啊,”同事叹了口气,“又不能押着他们进去。”

指挥部下达的命令是要友善,像对待自己的父老乡亲一下对待这些荻阳城的百姓。但有的时候,真的会很抓狂,早胜过了见到古人的兴奋。

这些话被刚过来的金秀秀听在了耳底。

她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躲在后面没太敢上来。刚答应做志愿者的时候,雄心万丈,实际到了现场却怂了下来。金秀秀急得在心里一直骂自己:

“金秀秀啊金秀秀,你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不能这么轻易就错过!”

这样自省了几遍后,她的心逐渐静了下来。她看着那个抱孩子的媳妇,又看了看蹲在路边不肯走的老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己的这些老乡在怕什么?如果不是父亲提前告诉了她很多东西,她是不是也会怕?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抱孩子的媳妇面前,笑了笑:“嫂子,您别怕。这东西没有害处,我方才已经通过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那媳妇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犹豫了一下。

金秀秀蹲下来,声音放轻了些:“您想啊,那些仙人要是想害咱们,用得着这么麻烦?又是发粮又是发衣裳,还给咱们治病。他们图啥?图咱们穷?图咱们饿得快死了?”

周围几个人听了,忍不住笑了。那媳妇也笑了,笑得很浅,但脸上的紧张确实松了些。

金秀秀见他们有点松动了,趁势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一点,让周围更多的人能听见:“我与大家说,这东西,是仙人赐福。你们想想,天上下的雨,那是龙王管的。仙人能叫这水雾从天上下来,那是什么?这就是仙家法术!喷在身上,是祛病消灾的!你们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衣裳,“喷过了,干干净净的,连个味儿都没有。”

她胡扯了一通,但脸上表情却一本正经,心里头一点都不虚。

金秀秀太了解自己这些老乡了。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般说,队伍里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前挤:

“真的?真的是仙人赐福?”

“那我也要喷,喷了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

“我先来我先来......”

刚才蹲在路边不肯走的几个老人,这会儿也站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颠颠地往前面挤。有个老太太甚至伸出手,想去接那水雾,嘴里念叨着:“仙人赐福,仙人赐福,保佑咱们多活几年......”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有个年轻的战士嘴巴里喃喃道:“这不对吧,这不是宣传迷信活动吗?”

这话立刻被旁边的医生给打断了:“啥迷信不迷信,你没听过伟人说,不管是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战士很迷茫:......这句话还能这样用?

不过,当他看到人们争先恐后地走进消毒通道,张开双臂,仰起脸,让那水雾落在身上,像是在接受什么神圣的仪式时,立刻不说话了。

可赶紧的吧。不过——

“大家不要张嘴,这些消毒喷雾是不能吃的!”

“请戴上我们发的口罩。”

金秀秀站在旁边,忽然想起她爹常说的一句话:百姓不是笨,是怕。怕饿,怕病,怕死,怕那些看不懂、摸不着的东西。你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管对不对,他们信了,就不怕了。

还真是这样啊......

这时,在那边忙着的一个医生对她伸出了大拇指:“姑娘,你可真行!”

金秀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露出了个腼腆的笑容。实际上,心中的喜悦快要藏不住了,她对自己忽然就生出点了信心。

也不知道嫂嫂在剪头发那儿工作得怎么样了?

“我先剪。”沈氏平静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身后围了一圈荻阳城的百姓,都是些婶子和姑娘家。

负责剪头发的女战士没想到她那么爽快,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

沈氏笑了一下,她是那种做之前会纠结来纠结去但是一旦开始做了就绝不回头的性格。既然都决定来了,且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她觉得需要自己带头才能把今天的任务执行下去。

“可以稍微长一点点吗?”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她指着肩胛骨的位置。

女战士爽快答应:“没问题。”

对这些古人没那么严格的要求,不要太长就行。

沈氏松了口气,这个长度还能够把头发给挽起来。

“那我可要剪了哈。”

“您剪吧。”

“咔嚓”一声,第一缕头发落在地上。沈氏稳稳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女战士的手很轻,按照沈氏要求的长度把头发剪到肩胛骨的位置。碎发簌簌地落在白色的围布上,灰扑扑的,没有光泽,像一堆枯草。

“好了。”女战士放下剪刀,拿起一面小镜子递给沈氏,“您看看,合不合适?”

沈氏接过镜子,她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镜子,不免有些惊奇。原来自己右颊的小痣是这样的啊,还能看到鼻翼两侧的细纹!好像头一回清楚地看到了自己。

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短了一大截,原本拖到腰际的长发现在只到肩膀下方一点点,但意外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剪掉了那些枯黄的发梢,剩下的头发反而显得厚实了一些,有了几分生气。

沈氏侧了侧头,几缕碎发从耳边滑落,露出耳垂上那对小小的银耳环。

女战士有些小得意:“是不是还不错?”

她自己的发型一直都是自己剪的,所以才抢到了这个任务。

“挺好的,多谢姑娘。”沈氏把镜子递回去,站起身,拍了拍围布上的碎发,想用钗子把头发继续挽成发髻,但没做到。那女战士立刻给她递来了皮筋。

“用这个,算了,你坐下,我来帮你。”

她给沈氏扎了个马尾然后用钗子挽成了发髻,乍一看和她之前其实也没太大区别。毕竟,围城的时候也没有心思折腾发型,更别说用义发和华丽的首饰了。

沈氏很满意,看向围着她的各位婶子嫂子姑娘们:“你们看,我剪了也挺好。头发剪了,还能再长。人要是病了,可就难说了。”

女战士也在一旁道:“当然能。现在剪头发,只是为了卫生,也方便检查。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干净了,想留长就留长,没人拦着。”

沈氏接过话,“只是剪短一些。你们看我这长度,到了肩膀,平时扎起来也行,放下来也行,不耽误什么。”

有了她带头,旁边围观的人也开始积极上前了。

本来他们也可以强硬地说必须剪了发才有东西吃才能进营帐,这些其实已经别无选择的人纠结挣扎到最后也是会剪的。但这样缓和的方式却让大家对这里慢慢放下了心防,后面越来越顺,极大提高了效率。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碎发落了一地,灰扑扑的,像秋天的落叶。可每一缕落下的头发后面,都是一张渐渐放松的脸,一双渐渐明亮的眼睛。

而如沈氏、金秀秀这样的志愿者还有好多个,都分布在不同的区域,让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迁徙工作变得更加顺利流畅。

......

除了在天坑里辛勤忙碌的各大工作组,在天坑附近的几个市里,也有一群人正在因为这个事情而忙碌。

柳市,民政仓库。

天还没亮,仓库门口就已经排起了车龙。一辆辆大卡车鱼贯而入,又满载而出,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沉闷。工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嘴里呼着白气,把一箱箱物资从仓库里搬出来,码上卡车。

“我说老刘,这都第几车了?”一个年轻工人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忍不住问。

老刘正往车上扔棉被,闻言头也没抬:“第十二车了。急啥,这才刚开始。”

“十二车?”年轻工人咋舌,“这是要往哪儿搬啊?这么多东西,够一个镇子用的了吧?”

老刘把最后一捆棉被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直起腰:“谁知道呢。上头调令下得急,昨儿晚上十点多通知的,让今天天亮前备好。咱们仓库的存货,被褥、棉衣、军大衣、脸盆、毛巾、牙刷——能搬的基本都搬了。”

“这是打仗了?”另一个工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还是哪儿遭灾了?”

“打仗?遭灾?没听说啊。”老刘摇了摇头,“新闻上也没报。再说了,咱们这儿遭灾不都是夏天秋天的事?大冬天的,能遭什么灾?”

几个人正嘀咕着,仓库负责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对着上面的清单核对车号。

“老刘,这批被褥是发往巴省南部的,到了那边有人接应。路上注意安全,别颠散了。”

老刘应了一声,忍不住问:“王主任,这到底是干啥的?这么多东西,得多少人用?”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说:“上头说是大型野外调研项目,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咱们只管发货,别的别问。”

“野外调研?”年轻工人挠了挠头,“大冬天的,深山老林里搞调研?啧啧,这也太苦了吧。”

“可不是嘛。”老刘叹了口气,“那些搞科研的也不容易。咱们在仓库里搬搬东西就觉得累,人家在野外风餐露宿的,还得干活。行了行了,别嘀咕了,赶紧装车,天亮了还得赶路呢。”

年轻工人应了一声,弯腰又扛起一捆棉被,往车上码。码完了,拍了拍那捆棉被:“希望那些人能用上。大冬天的,可别冻着了。”

老刘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天快亮了,东边有一线光,橙红橙红的,像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铁。他把棉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又走进了仓库。

而在一些军事发烧友的论坛里也有人问:

【这几天连续在巴省看到了军用运输机,这是在干啥呢?有什么大项目?】

【我也拍到了,甩图,胖妞胖妞真可爱啊。】

【我知道一点点内幕,但是不能说。嘿嘿嘿,反正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不能说就别说,嘚瑟啥呢。】

【行了,没事别乱打听,注意纪律。】

【就是,相信国家,要真有什么事儿咱们等后续通报就行了。】

网上众说纷纭,但最终还是被摁得死死的,没有走漏一丁儿。而现实中,在各方的努力下,从各个军区被调派来的医疗队、工兵连还有各种专家,连同大批的物资——生活用品、药物、医疗设备等等,都以极快的速度被各种运输工具以不同的方式送到了巴南天坑附近。

甚至,从天坑往外正在紧急修建一条临时的运送物资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