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哭吗?
林白猛地怔愣,一动不动。她眨眨眼,才发现脸上已经濡湿。左仲平用干净的那只手给她擦眼泪,同样把手举到她眼前,“看。”
他附在林白耳边,叹息:“我不想让你哭。”
“小白如果不愿意就不做,”他不知道林白为什么哭泣,哄她,“不是每对爱人确认关系后都必须立刻做这些。”
林白眨眨眼,她不愿意就可以不做吗?爱一个人也不急于付诸情欲吗?
她迷惘地重复着他的话。
左仲平把手放回林白胸口,道:“如果这样让你觉得羞耻,觉得不自在,就告诉我,或者说,拒绝我。”
“林白,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推开我,在任何我让你不愉快的时候,在任何人让你不愉快的时候,都可以。”
林白的泪水还在流:“如果我推不开呢?”
如果我推不开,那我是否就是共犯?是否也拥有同样的罪孽?
左仲平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擦眼泪:“那就是叔叔或者其他人的错,和林白没有关系。”
怀中的孩子猛地抽噎一下,哭泣声被憋在喉咙里,瘦削的身子弓起,掩面哭泣。
他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但是小白今天这样主动,我也很开心。”他以为林白是羞得哭了,把她拢回怀里,“喜欢一个人以后想要和他亲近是人之常情,叔叔也每天都很想和小白亲近。”
林白自顾自地哭着,没空理他。
左仲平只好接着给她擦眼泪。怀中的孩子渐渐止住抽噎,他一下下地给她顺气。林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哭得可怜兮兮的,看着叫人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据他所知她这几天在学校里什么都没发生。
在他的评估里,林白很好,很乖,他很喜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缺根筋,少了点耻感。左仲平发现以后,就有心想要矫正这一点,不过这并非出于普及性教育的好心。
如果想要养出一个荡妇,就先把她养成一个乖孩子。
她才会羞涩,会为难,会因为爱你而妥协,继而沉沦。
这是左仲平的一点恶趣味,他毫不避讳这一点,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他愿意为了最后的正餐而付出耐心与教导。
他是经验老道的舵手,志得意满地扬起风帆,却不知道巨轮光鲜的外表下,海水正缓缓渗透。这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其漫长的过程。
落在左仲平身上,他毫不知觉,只是看着林白的泪眼,想着要她不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