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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兄弟和伴侣的区别(1 / 2)

第38章兄弟和伴侣的区别

沈绝收拾东西很快,也或是怕萧煜出尔反尔,只把自己的衣物往怀里随便一塞就好,然后抓着萧煜就急着走。

当然没有同乘,虽然沈绝确实不重,但他们毕竟两个成年男人,为免把马给压坏,萧煜还是又牵了一匹马来。

方才说是说得很急,真正骑上马以后,萧煜好像忘记了这回事,就像是拉着沈绝散步一样龟速前进。

他们出门时不算太早,但要是按照现在的速度走,应该要走到猴年马月,沈绝忍不住插话:“我们这样子,今夜还能赶回去吗?”

本以为这都是拾九的精打细算,亦或是他有什么很重要的考量,谁知沈绝这么一提醒,就见他愣了一下,开始思考了几秒,而后点点头道:“确实,那我们快些吧。”

沈绝:“?”

你有病啊?

不管怎么说,紧赶慢赶还是赶回了治所,进驿站时已经入夜。

沈绝困得不行,又一路奔波,进门就躺,眨眼间就已经睡熟。

见他睡熟了,萧煜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只是刚要打开门的那一刻,床上的沈绝突然睁开眼,分明已经睡熟了,眼睛都困得睁不开,却还是很努力地朝萧煜睁着眼睛:“你要去哪儿?”

萧煜沉默片刻:“你不是睡了?”

按理说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的,方才萧煜来几次从他床边路过他都没反应。

床上的沈绝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看起来很难醒过来一样,加上他往日雷打不动的睡眠,萧煜以为他不会发现。

沈绝在被子里挪动了下,他脸颊贴着被子,对萧煜完全不设防:“是睡着了,但我的意识一直在跟着你,知道你想丢下我就跑。”

萧煜:“……”

见他沉默,沈绝从被子里探出头:“你还真想丢下我?”

真是被猜对了呢。

带沈绝回来不算什么,毕竟驿站是很安全的,他只需要趁沈绝不注意,夜里将事情办完,一切就都妥当了。

却没想到平日睡得怎么都不醒的沈绝,今日竟这么突然就醒了。

萧煜脸上连片刻的不自然都没有,理直气壮撒谎:“没有。”

他和沈绝对视,连表情都无可挑剔,仿佛说的是真话。

下一刻,他就看见沈绝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了,他走到萧煜身边,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腕上捣鼓片刻,离开时,萧煜的手上多了条链子。

链子的另一头连接在沈绝的手上,约摸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沈绝打了个哈欠:“好了,这下你没办法跑了。”

这链子很细,萧煜几乎是用手挣几下就能挣脱,他决定再耐心等一等,等沈绝再次睡着再走。

沈绝却睡眼惺忪地警告他:“你别看这链子很细,我可不是想用它拴住你,只要你挣脱了,我就会醒过来的。”

平日里看着笨笨的没什么心机,这种时候却好像聪明极了,萧煜谨慎地看了又看,到底是没办法,和沈绝说了实话。

一刻钟以后,穿戴整齐的沈绝和萧煜一起敲开了荥阳太守蒋仲末的门。

蒋太守被大半夜叫醒,心里也是窝着一肚子的火气,偏偏来的这两人手持四皇子的令牌,他还只能一个劲地陪笑。

大半夜的四皇子突然派人来查账目,蒋太守心里忐忑,生怕是殿下发现了什么,开门的时候有不满,现在就有多忐忑。

他守在那两个暗卫身边,一会儿差人倒水一会儿差人送宵夜,想企图套几句话,话没套到,还被无情地轰走,嫌他烦。

蒋太守只能守在屋子的角落,时不时观察一下他们的表情,可是因为他们都戴着面具,他根本观察不出来。

沈绝看不懂账本,装模作样看了几眼后,困得直点头。

已经深夜,干坐着是有些冷的,沈绝点了几回头,在萧煜催促他先睡的声音中,蒋太守堆着笑上前:“我差人拿床毯子,让这位小兄弟睡会儿?”

沈绝偷偷瞌睡被发现,心虚不已,连忙摆手:“不,我不睡。”

蒋太守心说他真是嘴硬,正打算退后离开,一直拒绝他的萧煜第一次抬起头看向他:“去吧。”

蒋太守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暗卫中,虽然那个名叫拾柒的暗卫看起来是来充数的,但他的地位格外的高,无论他什么时候说话,另一个暗卫拾九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他说。

不仅如此,还又怕他饿着,又怕他冷了,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难道说,这个所谓的拾柒另有其他身份?

蒋太守狐疑地盯着他,盯着盯着,突然被人不耐烦地睨了一眼,以为是账本被发现问题的蒋太守心里一咯噔,就听萧煜问:“毯子怎么还没来,去催一下。”

蒋太守:“是是是,臣立刻就去。”

蒋太守火急火燎地从屋内走出去,正撞上前来送毯子的小厮,连忙自己接过毯子递到沈绝面前,双手奉上。

别人都在干活,沈绝哪好意思睡,嘟囔着说自己根本不困,结果毯子还是被披身上了。

沈绝愤愤:“都说了我不冷。”

可是毛毯又好软,而且盖上好暖和。

沈绝的话音在半截又默默憋了回去,把毯子往自己身上拢了拢:“算了,我也不辜负你们一片好心,随便盖盖吧。”

萧煜没说话,默不作声地把沈绝的椅子往前推,推到最适合趴着睡觉的距离,随口道:“睡吧。”

即使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依旧没有从账本上挪开,这样子让沈绝觉得自己是过来凑数的,盖着毯子不甘示弱地拿起账本看。

也不能说是不懂,毕竟学一下是能学会的,只是沈绝不知道翻这个有什么作用,还是说这账本有什么漏洞?

沈绝瞪大眼睛,快要把手里的账本看出个洞,也没能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四皇子总不能这么折腾他们吧?大半夜的谁乐意看账本啊?

沈绝看不明白,还越看越晕,但又觉得现在再睡很是丢脸,硬着头皮继续盯着看。

还是看不出来。

沈绝放弃了。

他就不适合干这个,让暗卫来算账那不是胡闹么。

再看身旁的拾九看得认真,仿佛真能看懂,沈绝压低声音:“你可以看懂吗?我看不懂。”

萧煜神色自然:“看不懂正常,我也看不懂。”

沈绝:“?”

原来拾九演技这么好,竟然一直是在装吗?

沈绝立刻用钦佩的目光看向他:“还是你厉害,看不懂,但是能装懂。”

蒋太守:“???”

他以为拾柒不会也就算了,原来拾九也不会吗?那坐在这儿看什么?故意折腾他?

可是愤懑之余,蒋太守又忍不住庆幸,若是真看不懂,那可太好了。

看样子殿下并没有察觉出问题,只是叫他们过来走走过场,倒让他胡思乱想了半天。

蒋太守忍不住笑起来,这把稳了!

确认拾九也不懂之后,沈绝彻底放下心来,就怕搭子背着他偷偷努力,还好搭子是装的。

沈绝趴在桌上继续装努力地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撑不住困意,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他只占了很小的位置,侧脸面对着萧煜,透过面具能看见他垂下来的长长的睫毛。

萧煜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睡梦中的沈绝被捏得不舒服,扭开头翻了个身背对着萧煜。

这回只能看见他那毛茸茸的脑袋,萧煜伸手摸了两下,手感软软的,但是又有一点点刺刺的。

就像他本人,表面上日日都在炸毛,其实软得不行,什么都不用做,萧煜也会被他萌化。

他的手停在沈绝头上没有收回,沈绝把脸贴在毯子上,面具被他睡得歪斜,若不是有外人在,恐怕他早就把面具丢到一边去了。

即使是背对着,也完全不影响萧煜摸他,他好像怎么都摸不够,先是摸头,又慢慢挪到沈绝的唇,下巴……

心里似乎有一种冲动,但萧煜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想把沈绝抱起来,揉进自己的怀里,让他们两人骨血相融。

这是最最亲密的状态了。

可是究竟该怎么让沈绝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这确实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其实链子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今日沈绝给了他思路,改日回到长安,就叫人去打一条金链子,再加上机关,就算是他们两人也不能分开。

拾柒喜欢的话,还可以在链子上缀上宝石,他喜欢什么就缀什么。

长度的话,三尺就差不多了,还是一尺吧,这样拾柒连半步都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去找讨人厌的萧寻了。

这真是个好办法,萧煜越想越觉得可行,随手拿了一张纸勾勾画画。

蒋太守看见他动起笔来,又是惊了惊,急得上前去偷看,结果发现纸上画的像是条麻绳?

难以形容,奇形怪状。

接下来的时间,蒋太守就看着他在麻绳上挂了无数的小玩意儿,暂且可以算作装饰,但是真的是太丑了。

眼见这拾九看账本看着看着就开始画画,还一直在玩身边暗卫的头发,蒋太守这回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安排小厮守着,自己跑去偏房睡觉去了。

一直到五更,沈绝依旧还在桌上呼呼大睡。

萧煜的画没多久就画好了,他把画已经放在沈绝面前,等沈绝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为他们两人设计的链子。

他应该会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