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瑛冷眼看着。“短时间纠集而成,还是应以招抚为主。”
众人称是。
“水患持续月余,如今解了才开始有山匪,”陈听润想起那日前来益阳县的路上遇到的投奔亲戚的三两百姓,“莫不是有什么流言?”
……
议事完,宋郎中路过周淞,道:“周郎中,初次见面,幸会。”
“宋郎中,幸会。”周淞不常笑,小麦色脸上挤不出合适的笑容,只扯扯嘴角。
好在宋郎中惯不会看脸色,他道:“您看着脸色不好,是不是骑马赶过来太累了?已经议完事,您快去休息吧。”
周淞点头,眼睛瞟向主位的萧瑛,她安然坐着,沉静俊秀,陈听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去,一边磨墨一边侧头和萧瑛说笑,头上的青玉冠和素纹袍相得益彰,圆领窄袖,掐得腰身利落,肩宽腿长,言笑晏晏。
“周郎中,您牙不舒服吗,怎么咬着?”宋郎中好奇。
周淞回神,一看怎么宋郎中还没走,才发现自己无意中咬紧的槽牙,他慌乱松开,道:“我还有事,您先走吧。”
宋郎中应了一声出去办事了。
周淞呆呆地坐了一会,杯里的茶续了两回。厅里只剩交谈的萧瑛和陈听润,以及坐着品茶的周淞。
陈听润坐在主位旁,道:“殿下,下官已经给祖父写过信。”
明知道隔墙有耳还提,萧瑛心里好笑,面色如常,点头:“陈太傅怎么说?”
二人余光均看到周淞错愕抬头,互相对视一眼,陈听润原本就爱笑,这下笑得更开朗,道:“祖父说等殿下回去亲自和您商量。”
萧瑛嗯了一声,专心写手上的东西。
陈听润能得萧瑛配合两句已经心满意足,他抬头像刚发现一样道:“周郎中,您还在,快回去休息休息换身衣服吧。”
周淞对陈听润无甚感觉,自然也不在意话语里的机锋,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对着萧瑛道:“殿下,下官告退。”
萧瑛嗯了一声。
周淞自知理亏,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