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官粮被劫,萧瑛就留在益阳县调查,陈听润作为蒋刺史的部属留在益阳县,过了两天,张其坡派了周淞来了解情况。
周淞风尘仆仆骑马赶来,他眼下青得厉害,只是眼睛还算得上有神。
江南西道观察使驻扎位置离益阳县不近,但也算不上需要日夜兼程。
周淞恭恭敬敬地肃拜,拱着的手骨节突出,缺胯衫垂下,圆领大襟,勾勒出背上起伏线条,似乎比前段时间厚实了一些。
萧瑛虚扶,视线在他身上脸上逗留一瞬,道:“周郎中,张观察使可有消息带给我?”
周淞被扶后立刻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萧瑛脸色一沉,旁边一直瞧着的陈听润也皱起眉打量他。
在场人多,萧瑛面无表情地盯着周淞不敢抬起的眼睛。
“殿下,张观察使命下官来协助。”周淞盯着萧瑛的鞋履和下袍,始终垂着眼不和萧瑛对视。
算不上龃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间不太对,李由咧着嘴左看右看,假弥勒此时也不敢跳出来触萧瑛楣头。
议事重要,萧瑛没有继续理会周淞的情绪,她回到主座,只是场面气氛凝滞,一时间没人说话。
“周郎中……”
“周郎中。”
宋郎中和陈听润一起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陈听润闭上嘴请宋郎中继续说。
“周郎中可知潭州山匪情况?”
周淞道:“潭州山匪一向不成气候,这次许是因为水患才纠集起来。”
李由默默添了一句:“或许是装成山匪的流民,也说不定。”
陈听润道:“李县令对流民意见很大啊,既然不喜欢流离的百姓,安置了就是,怎么前段时间一直紧闭城门?”
李由哎哟:“陈参军,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流民很危险,放进城来抢掠可怎么办。”
周淞终于抬起头,质问道:“都饿得快要易子而食,哪有力气抢掠?李县令‘心宽体胖’养尊处优,恐怕没见过人吃人吧。”
他语气咄咄逼人,李由官比他小,气哼哼地不好反驳,“周郎中还是尽快向殿下献策,看如何能解这抢官粮的事吧。”
周淞犀利的眼神从李由身上离开,头刚偏向萧瑛就又侧看向一边,纯良得像只小鹿。“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探查清楚抢官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