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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2 / 2)

“狗屁!”叶香萍喷他,“你把钱拿出克呢时候给有想过小光?”

温聿白淡声吩咐电话那头:“孩子的抚养权归为女方,以上这些是重点。其余的等当事人过两天去县上,你再找她详谈。”

“好的温总。”

叶玲等人早就过来了,听到这话,她没忍住:“哦莫,有些人要净身出户了。”

净身出户什么概念?

寨子里可从来都没有过。更别说还是男人净身出户。

岩富山怕得手都抖了起来,连忙狡辩:“我不有出轨!你们污蔑我!我跟她什么关系都不有!”

在场的谁信呐。

岩富山大叫:“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出轨?没有证据法院不会判的!”

温聿白扫过去一眼,眼风压着锐利的气场:“我说有,就不需要证据。”

罗子衡点头:“我们公司的法务可是打过跨国官司的,小小离婚诉讼而已,手拿把掐。”

岩富山顿时吓得腿软,眼泪说掉就掉:“我就是跟叶香萍过不下克了。她为种这个咖啡,身上背着几万外债不说,还要贷款扩建,现在咖啡树都晒死完了,我真呢过不下克了呜呜……”

“那我不管。你妨碍到我们干活了,请你立马离开。”他这瞬间格外的冷淡无情,像一把锋利出鞘的冰刀。

依朵怔怔地看向他,男人侧脸线条锋利,透着不近人情的冷酷。可她的心脏却开始砰砰砰地跳动了起来。

岩富山彻底吓傻了,腿一软跪倒在地。

温聿白绕过他,冷冷扫了眼不远处看热闹的男人,“你也想离?”

岩大勐赶忙摆手,接过田春花手里的扁担,笑着说:“哪能呢,我是来帮我婆娘挑水呢。”

田春花诧异,岩大勐已经挑着水快步往咖啡地里去了。

温聿白一哂,提步朝咖啡地走去。

徐皓越等人也跟上,依慧问他:“徐老板,保山也干吗?”

“干啊。”徐皓越说,“今年全省干旱,不,是云贵川整个西南大干旱。”

叶玲探头问:“那你那么多咖啡树给还好好呢?”

徐皓越瞥了她俩一眼,姑娘们都瘦了,比去年瘦多了,也黑多了。

“我那些咖啡树种了五六年了,早已经扎根地下,影响不是很大。再说我咖啡地有完整的灌溉体系,这点干旱问题不大。”

叶玲吸了口气,已经连续干了快半年了,哪里问题不大哦。

温聿白听着他们讨论,两步后停下脚,侧身往后看,“依朵?”

依朵回神快步跟上。

他垂眸看她,姑娘更瘦、更黑了,简直黑得发亮,但眼里的光却堪比太阳。他知道,她从不会抱怨苦难,她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战胜苦难。

只是他见不得。

温聿白皱了皱眉,心脏无端难受,浑身都感觉不舒服。

见他皱眉,依朵一时间不敢说话。先生这是怎么了?

温聿白呼出一口气,垂首,顿了顿,出声问:“怎么?觉得对你那个姐夫过分了?”

依朵摇头,小声说:“才没有,这种渣男就该净身出户啊。谢谢你哦先生,不然大姐要跟他掰扯多久都不知道呢。”

温聿白愣了下,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两秒,转开话题:“刚刚你说救活大半咖啡树了?”

“是呢。”依朵带着他们站到一处高地往下看去。

山地的上半部分绿了起来,下半地里的就绿得稀稀拉拉了。

温聿白看向地里来来回回打水浇水的背影,又看向半山坡小路上正在吃力背水的瘦小姑娘,往后看了眼,司机杨浩快步走下去,接过小燕背上的水泵。

很重,差不多快要四十多么斤。不敢想象她们是怎么一步一步从山脚的河道里取水,又背了上来。

风忽然大起来,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

“嗡嗡嗡——”

熟悉的螺旋桨声音从不远处的天空传来,依朵猛地抬头看去,果真是直升飞机。

所有人抬头看,无不诧异:“咋又有飞机过来了?”

有人看向温聿白,毕竟上次有直升飞机过来还是跟他有关呢。

男人抬眸看去一眼,收回视线,说:“都回活动板房,把下面山地里的人也叫回来。”

依朵愣了下,徐皓越努了努下巴,补充:“马上要人工降雨了,躲雨去。”

“人工降雨!?”

叶玲惊到破了音。

这还是她们这个边陲小寨,首次出现传闻中的人工降雨。

有电话的打电话,没电话的就跑下去地里喊人。一群人呼啦啦回了活动板房,刚刚站好,天边的乌云便盖了过来。

风越发大了,吹得山头的树枝哗啦啦摇晃。

温聿白接了个电话,气象局的人说乌云里的水汽密度还不够,还要再等等。

挂断电话,他看眼挤在活动板房里的众人,拉了拉依朵。

姑娘回头,两眼亮汪汪地看着他:“先生怎么啦?”

温聿白微怔,放开手,说:“降雨还要等会儿,先让大家回家去。”

依朵转身跟村长说,赵满田点头,吆喝了一声,来帮忙的人家里确实还晒着东西,便都跟着他走。

活动板房里一时只剩下寥寥几人。

越来越多的乌云飘过来,天色逐渐阴沉。

不多时,一滴雨砸了下来,扬起细微黄灰。

风越来越大,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雨滴洒落下来。

“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

“我们的咖啡有救了!”

姑娘们喜笑颜开,一个个伸手去接雨水。

依朵也笑,站在门口,风把雨滴吹了进来,淋在脸上,凉凉的。

她看向那一棵棵沐浴在雨中的咖啡树。

终于下雨了,树也开心,舒展着干枯的枝头,在风雨中摇晃。

空气中传来久违的泥土腥,伴随着雨水蒸发,与山林植被混合成另外一种自然的味道。

雨越来越大,依朵甩了甩手,折回屋里,站在温聿白旁边,“谢谢你啊先生。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活这些树。”

温聿白没说话,从兜里捞出纸巾递给她。依朵一愣,忙接下。

徐皓越背对他们,看着屋外的雨,说:“也是你们运气不好,才栽下去第二年就遇到了干旱。树苗扎根不深,一干就死,再过几年就好了。”

这点依朵赞同。

前几年栽在玉米地边的那些咖啡树就没有一棵干死的,顶多就是发芽被晒焦而已。

2014年的第一场雨,稀罕又珍贵。救活了边陲小寨多少农民的庄稼。

雨下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始慢慢减小。一个多小时后彻底停了。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开,太阳若隐若现。

南洛河上方的峡谷间挂起一道长长的彩虹,山野明媚,草木鲜活。

一场雨,唤醒起万物的生机。

几人出了活动板房,站在高处眺望山野,风中都是雨的味道。

姑娘几个一下子精神抖擞了,拿起锄头就要下地补栽干死的咖啡苗。

温聿白说:“等等。”

姑娘们齐刷刷看向他。

男人板起脸,声音严肃:“你们几个,跟我去卫生院。”

两辆车一前一后下山。

打头的是那辆沪a牌照的黑色轿车,由杨浩开,罗子衡坐副驾,温聿白和依朵依慧坐后座。

后头的是云m的大路虎,徐皓越自己开,车里坐着另外四个姑娘。越野车跑山路简直是绝配,不在前面是因为刚下过雨,土路湿滑,怕越野走过后轿车会打滑。

下山的路很是颠簸,依朵紧紧稳住自己,可还是架不住司机的一个大转弯,她猛地朝左侧滑去。

手掌一下按在温热紧绷的大腿上,看清掌下的黑色布料,她顿时被烫着似的挪开,双手握在一起,掌心似乎还留着他腿面上的温度和硬度,她轻轻捏着手心,不敢往侧边看去一眼。

温聿白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两秒,转开眼看向前方。

岔入梦缅乡道时,前方忽然飞驰过来一辆车,喇叭摁得震天响,杨浩紧急踩刹车。

后座三人齐齐朝前俯冲,依朵坐正中央,前方扶的地方都没有,眼看要冲到前排,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回座位。

依朵坐稳,脸烫得能烧火,垂着脑袋说了声谢谢,温聿白没说话,也没放开手。

直到轿车转入乡道,平稳行驶后,他才轻轻放开。

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乡卫生院门口,一群姑娘被两个男人赶着进了卫生院。

肩膀上的衣服掀开才知道她们的肩头破得有多严重。两边的肩膀没一块好皮肤的,干涸的血水和发炎的黄水裹在一块,严重点的都发脓了。

医生给开了药,赶她们去清理伤口,治疗室里挤满了人。

依朵被分配到一个外科女医生的办公室,肩膀上的衣服拉下,那医生嘴里嘶着气骂:“咋过磨得这么严重才来治?还想不想要你这肩膀了!”

依朵夹起脑袋,抓着衣服没敢回话。将鹌鹑本色发挥了个彻底。

医生先给她清理了肩膀上的破皮烂肉,要消毒时才发现碘伏在治疗室,说了声别动啊,转身出了办公室。

不多时,冰凉的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擦在伤口上,依朵肩膀缩了缩。

“很疼?”身后的人出声问。

依朵连忙仰起脑袋往后看,是温聿白,手里捏着棉签。

“先生怎么是你呀?”她往外看,“医生呢?”

温聿白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嘴唇上的血色腿了个干净,声音不复以往的温和:“不是说过有事给我打电话么,你怎么就不听?”

“硬撑算什么本事,把自己弄得很狼狈才好看是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