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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1 / 2)

chapter32

二十九号这天,依朵说忙算不上,说不忙倒也忙。

水洗咖啡豆可以拿去晾晒了,她穿上水靴,跟着大伙忙进忙出。

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天空万里无云。

中午,她抱着饭缸蹲坐在员工食堂前面的树荫下,手机响了一声。

她捞出来看,是温聿白给她发来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一块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

依朵愣住,怎么这么简单?

她之前看过《金粉世家》,晓得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过生日,是要大操大办的。设宴、送礼、跳舞,还要捧出层层叠叠的生日蛋糕,大得像个奢华的梦。

她以为他也是这样的。

文字消息跳出来:【许什么生日愿望好呢?】

依朵眨了眨眼,打字回:【先生最想做什么就许什么呀。】

温聿白:【没什么想做的,顶多就是云南边境界墙早日建成,还有你的咖啡事业做大做强。】

他的生日愿望还跟她有关呐。

依朵啃了啃手指头,胸腔像是灌了一勺蜂蜜,甜滋滋的。

依朵龇着牙笑,打字回:【那就许身体健康呀,这个最重要。】

温聿白过了几秒回:【也是。只有身体健康,万事才有可能。】

依朵:【对呀对呀[小太阳表情]】

他回了个小猪的表情过来。

依朵嘴角上扬得厉害,发撇嘴。

对面回呲牙笑。

你来我往的,微信表情占了一整个聊天页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该学的、该体验的,也都学得、体验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天,徐皓越专门抽了个时间,给姑娘们讲了果树的管理和害虫的预防,最后再带着她们去仓储仓库里看了一圈,对于怎么保管咖啡豆也都详细讲解了一番。

依朵一行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山里。

转眼间春节也到了。

阿哥今年没回来,家里并不怎么热闹。

比起往年,今年寨子的新春也不怎么热闹,因为好多人家开始盖新房子了。

叶玲家在翻新重盖,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依朵有时间也会过去帮上一帮。

春节过去,明前春茶也一茬接着一茬地冒了出来。

只不过今年雨水少,茶叶产量并不怎么高,家家户户都在哀嚎。

然而大家还嚎早了,因为随着谷雨、立夏的到来,老天还是没下一滴雨。

寨子里上了年纪的老者抽着旱烟,看着火辣辣的天空愁眉苦眼。

过过干旱日子的人都知道,这是又要干了。

依朵这段时间都在公雾山扎根。

干旱暴晒之下,地里一部分长得慢的咖啡树开始渐渐枯萎,有一部分咖啡树刚发出来的芽都被晒干了。

山顶蓄水池里的水被一根根皮管抽走,然而三百亩的树,这点水根本不够。

随着五月过去,六月到来,天气越发炎热,但就是不见一滴雨。

蓄水池已经干到底了,从山涧里引来的泉水也渐渐干涸,皮管里已经好几天没来水了。

姑娘们尝试过各种办法,可连泉引沟头都不出水了,是真的没办法了。

最近都在地里抢救咖啡树,大家都没时间吃饭休息,不过一个月,一个个都瘦脱了相。

“怎么办啊?”叶玲快要哭了。

依朵看着姑娘们黝黑的脸庞,干裂的嘴唇,又看向那一亩亩还顽强冒着点绿的山地。

她咬了咬牙,“种都种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依慧深吸一口气,“是呢,钱都出了,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她原本是几个姑娘里最年轻也最白嫩的一个(相对佤族而言),短短半年,晒得最黑,苦得最累。

叶香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会很苦很累。”

姑娘们纷纷扭头看她,依朵说:“大姐快说,多苦多累都不怕,只要能救活这些咖啡树。”

叶香萍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山脚:“你们给还记得南洛河呢,不行我们就挑水来浇,总比眼睁睁看着干死强。”

南洛河以前还是一条大江,后面水量减小才形成了河,横穿整个梦县流入澜沧江,南洛乡的名字就是取自这条大河。

依朵眼睛一亮。

是了,她怎么把南洛河给忘记了。

从这天起,姑娘们一人一个扁担两只桶,一个水泵一个篮;一挑又一挑,一背又一背地从南洛河取水,救活了一棵又一棵濒临干死的咖啡树。

从山脚到山顶,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被她们走出一条路来。

肩膀红了肿了又破了,可没人叫停,垫上毛巾又继续埋头苦干。

寨子里的人看见,纷纷感叹:“这几个小姑娘,真真是苦得。”

玉米种下去,可不下雨,种子也就不会发芽,叶嫩妹干脆丢下锄头,挑着水桶来帮忙了。

叶玲爸妈也赶着家里的三头骡子来驼水,村长则是请了几个人挖了条路出来,直接用三轮车从河底拉水。

有帮忙的就有幸灾乐祸的。

这其中当属小燕阿妈,天天站在河底上公雾山所经过的梦缅乡道上,看着拉水、挑水的大部队咂嘴。

只不过村长也在里面,她才不敢瞎叨叨些什么。

又一挑水挑上公雾山。

叶香萍累得在路口停下休息,刚擦了把汗,就见一个穿着大红布衣筒裙,头上戴着银发箍的女人花枝招展地站在活动板房前,手举在头顶装模作样地挡着太阳。

她皱了皱眉,挑起水走近。那女人转过头,叶香萍脸色变了变。

见到她,女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挑衅:“哟~这就是梦县大名鼎鼎呢咖啡山噶?”

说着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咯咯咯,都快要晒死完了。”

叶香萍扁担一掀,两个水桶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她也不说话,板着脸上前,揪住那女人的领子,兜头就来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

“啊!!”女人尖叫起来,捂着脸怒骂:“老女人你疯了!你敢打我?!”

“叶香萍!你给老子住手!”前方咖啡地的小路上跑上来一个男人,冲过来就要打叶香萍。

叶香萍拳头握紧,一把推开女人。

她干惯重活力气十分大,女人被推得跌跌撞撞摔倒在地上。

她转身一把抓住岩富山扇过来的手,随即反手一拳打在岩富山的脸颊上。

岩富山怒吼一声,抓住她的头发撕扯,脚跟顶地,整个身体横冲直撞冲了过来。

叶香萍被扯着头发,一时间进退两难,以为就要两败俱伤时,一条长腿飞踹过来,狠狠踢中岩富山的胸口,将人踹飞摔倒在地上。

叶香萍趁机冲上去,甩手就是两个大逼斗。

心头之恨难消,她扬起拳头还要再打,一只有力的手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好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叶香萍这才喘着粗气松开手起身,见到杨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扭头。

对上男人白皙英俊的面容,叶香萍大喜:“温先生!”

温聿白手里捏着刚打完电话的手机,点头示意。

“拦她做什么,这不还没死么。”说话的男人从温聿白身后走出,松垮随性的衬衣和复古破洞牛仔裤裹住挺拔的身躯,头发后梳,长形脸,留着浅浅的胡茬,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可抵挡。

叶香萍愣住了,这是谁啊?

这么潮。

“先生!徐老板!”身后传来依朵的声音。

叶香萍顿时便明白这男人的身份了。

应该就是年前依朵她们去保山学习时,教她们的那个皓越咖啡庄园的老板了。

她赶忙打招呼:“徐老板。”

徐皓越挑眉,点点头,瞥了眼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的男人,又看了眼不远处捂着脸呆呆看他女人,啧了声,嫌恶地转开眼。

扭头,依朵抓着扁担跑上前,漆黑疲惫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一脸惊喜:“先生,徐老板,你们怎么来啦。”

徐皓越眉头皱起,看了看她,又看向远处的咖啡地,沉沉叹了口气:“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了。”

“好啊!叶香萍你个不要脸呢,姘头都找来了!”女人在一旁尖叫,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富山大哥,这种婆娘你还留着整哪样!赶紧离了得了,丢人都丢到大庭广众之下了!”

在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然被说成是她的姘头!

叶香萍这辈子的脸都丢光完了,一下怒了:“狗日呢!离!现在就给老娘离!”

岩富山有些忌惮地看了眼温聿白,见他没看这边,在跟依朵说着什么,便梗着脖子叫道:“离就离,今晚你就给老子滚出我家!”

“放狗屁!那房子是老娘嫁过克后盖呢,你想便宜这泡臭狗屎,想都不消想!”

“狗屁!那是我家!”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温聿白都听不清依朵的话了,皱了皱眉,扭头,“子衡。”

罗子衡正看热闹,赶忙上前,温聿白说:“给公司法务打电话,起草一份离婚诉讼。”

罗子衡愣了一下,而后又赶忙应下,捞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去了。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俩人顿时消了音,齐刷刷看向温聿白,男人嗓音冷淡:“纠缠不清就让法院来判。”

叶香萍不太懂法院会怎么判,踌躇:“先生……”

法务的电话已经打通,虽然不明白他一个干建筑的法律顾问为什么要接离婚诉讼,但也赶忙出声:“温总,您请说。”

温聿白接过电话:“男方出轨并且挪用夫妻共同财产,视为过错方。家产一律归为女方所有,还有——”

他看向叶香萍,“有孩子吗?”

叶香萍忙点头,“有的。”

岩富山顿时惊恐起来,尖叫一声:“不行!小光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