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窃妻/窃侄妻 > 第29章

第29章(2 / 2)

崔月仪听他这般说,很有使命感地点头,道:“阿昀哥哥放心,一诺无辞,绝不轻悔。”

到了六月,霍昀就收拾箱笼进了宫,老夫人和王令娴亲自送他出府,看向他的目光中都饱含期许,希望他能为侯府挣得一份荣耀。

而叶蓁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素色襦裙随风微微荡起,瞳仁被日光照的很透亮,朝他微笑着挥手。

霍昀忍住鼻酸上了马车,摸了下腰上蓁蓁亲手为他绣的香囊,还有包中为他做的袜子。

想起妻子说,他用着自己做的东西,就好像自己陪在他一样,让他抓住机会好好学,莫要挂念自己。

于是霍昀握着那香囊暗暗立誓,他必定要学有所成,绝不能辜负妻子和他家人的心愿。

又过了两日,恰逢观音诞,霍砚时刚办完一桩大案难得休沐,于是走到书房,对胡安道:“去请叶小娘子过来,今日可以多学些时候。”

今日霍昀不必归家,她便可以在书房待得久一点。

谁知胡安去了又独自回来了,道:“叶娘子说她那里有贵客,今日不能过来找侯爷读书了,还请侯爷见谅。”

霍砚时眉峰一挑,这可真是稀奇,她在京城与谁有过交往,哪里来的贵客找她?

于是他思忖一番,便站起身往云栖院走,远远听见院子里传来年轻女郎的笑声,更是觉得奇怪,一路走到院门口,问守在那里的阿忆:“她在做什么?”

阿忆想了想,调侃道:“在……带孩子。”

霍砚时更觉得荒谬,继续往里走到花圃旁,竟看见崔家娘子崔月仪和叶蓁一同蹲在芍药花旁。

他差点没认出这位向来娇弱孤僻的贵女,此时她将衣袖捋起,手里竟拿着个小小的水壶,而叶蓁在教她给芍药松土,施肥。

崔月仪玩的不亦乐乎,看见一只蚯蚓从土里钻出来,先是吓得往后躲,然后又扶着叶蓁的肩,看蚯蚓拱起一块叶片看得津津有味。

叶蓁笑着让她去捉那只蚯蚓,崔月仪白着脸连忙摇头,叶蓁转头看到她的脸,叹气道:“怎么把泥都弄到脸上了。”

她连忙让阿忆把水端过来,又拿出帕子,一手扶着崔月仪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打湿的帕子给她擦脸,柔声道:“你手上都是花泥,就不要再去碰脸了,不然脸就要弄脏了。”

霍砚时忍不住失笑一声,还真是带孩子玩。

而此时崔月仪眨了眨眼,任她为自己擦脸,很乖巧地点头道:“谢谢阿嫂。”

霍砚时立即皱起眉:谁教她喊阿嫂的!

于是他大步走过去,道:“昀儿进宫去了,这一个月都不在侯府,他都未告诉崔娘子吗?”

他理所当然觉得崔月仪是来找霍昀的,因为人不在,才碰见了叶蓁。

知崔月仪立即站起道:“我当然知道,我是特意来找阿嫂的。”

霍砚时摇了摇头,道:“崔娘子应该明白,阿嫂这称呼可不该乱叫。”

崔月仪将叶蓁胳膊一挽,抬起下巴道:“我叫霍昀哥哥,她就是我阿嫂,这有什么不对。”

她看见霍砚时的脸沉了沉,心想:阿昀哥哥果然说的没错,这老男人还真对阿嫂有别的心思。

再看阿嫂还在很温婉地对侯爷笑,心里一阵着急,便道:“我和阿嫂还要种花,侯爷若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谁知霍砚时撩袍在院子里坐下道:“你父亲与我是老友,你难得来侯府,昀儿又不在府中,我就在这儿陪一陪你们吧。”

然后他还吩咐阿忆送茶点过来,一副要在这儿品茶看书陪着她们的作势。

崔月仪气得不行,她和阿嫂玩得好好的,平白无故多了尊大佛坐在这儿,想想这人还觊觎阿嫂,她就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突然她想起今日的来意,拉着叶蓁道:“今日是观音诞,听说朱雀大街上开了很热闹的庙会,我长这么大还从未逛过庙会,阿嫂能带我去看看吗?”

叶蓁没想到她身为京城贵女连庙会都没去过,自己在老家时,还经常被阿娘带去镇子上的庙会玩呢。

霍砚时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在旁道:“她身子弱,去不了人多的地方,她父亲早就交代过。”

崔月仪急了,生怕阿嫂会不带自己去,连忙道:“我身子这两年已经好多了,阿嫂放心,只是去逛一逛,不会有什么事呢。”

见叶蓁露出犹豫神色,她眼中立即含了泪道:“从小我就听说庙会繁华有趣,笙歌喧闹、人流如织,可我从未亲眼见过。我能去的只有崔家那一小块地方,从未体验过在闹市逛街,阿嫂能成全我这一次吗?”

她哭得叶蓁很心疼,连忙用手擦她脸上的泪道:“好了,那我带你去,但是庙会上人特别多,你可一定要跟紧我。”

这时才想到旁边的霍砚时,自己把崔家的小娘子带出去玩,需得和侯爷报备才对。

于是她走到霍砚时身边,神情恳切地道:“侯爷,我能带崔娘子去庙会逛一逛吗?不会去太久,让阿忆陪着我们,我一定会看好她呢。”

霍砚时知道把崔月仪带去人挤人的庙会,只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但看着叶蓁饱含祈求和期盼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眼看两人露出雀跃神情,他又道:“京城的街道你也不熟悉,我今日正好没有别的事,就陪着你们一起去逛吧。”

崔月仪一愣,随即脱口而出:“这怎么行?”

霍砚时眼眸微微一眯:“崔娘子是觉得,我不能陪你们逛庙会?”

崔月仪被他看得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道:“我与阿嫂年纪差不多,喜欢看、喜欢玩的东西也差不多,那侯爷这般稳重之人跟在旁边,实在不合适。”

霍砚时脸都黑了,她饶来绕去,不就是嫌自己年纪大?

于是他强硬地道:“庙会上鱼龙混杂,若我不能在旁看着,恐怕会出事,到时我没法向你父亲交代。”

崔月仪听他搬出父亲,知道他是非跟着不可了,只能无奈道:“那就劳烦侯爷了。”

可到了庙会上,被四周热闹叫卖的摊贩围着,还有许多她从未见过、吃过的民间小玩意,崔月仪看得目不暇接,每个摊贩都驻足流连,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叶蓁和霍砚时就走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陪着她一路逛过去。

霍砚时见叶蓁一直紧张地盯着崔月仪,她在摊贩上看到什么心仪的小首饰,就激动地喊叶蓁过去,让她帮忙参谋适不适合自己。

就这么逛了半条街,崔月仪的袋子里已经装了不少小玩意,叶蓁却是两手空空。

霍砚时歪头对叶蓁问道:“你自己没有想买的东西吗?”

叶蓁从未逛过京城的市集,当然也很心动,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小声道:“崔娘子第一次逛庙会,她身子弱、年纪也小,我要看着她才行。”

霍砚时看着她道:“你自己不也是年轻小娘子,她喜欢的,你也该喜欢。你去选自己的喜欢的东西,有我在这儿,崔月仪不会出事。”

叶蓁想想也对,有侯爷跟在身边,没有比他更稳妥之人了。

此时崔月仪又站在一个糖人摊子旁,很专注地看着摊主做糖人。

于是叶蓁也放松下来,正好旁边有个卖簪花的铺子,她看其中一支簪花做的很漂亮,便随手拿起问道:“这个多少钱?”

那摊主朝她瞥了眼,一眼就看出这人并非家世好的贵女,不情不愿地道:“二两。”

叶蓁瞪大了眼,这样简单的簪花竟要二两银子!

吓得她连忙放下,道:“太贵了!”

摊主把眼皮一翻,正要斥责买不起摸什么,一只手从她腰旁伸出,将那簪花拿起道:“就要这支。”

摊主看见这小娘子身后,竟然站着一位贵气英俊的郎君,立即变了脸,笑着道:“小娘子还要别的吗?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可以选的。”

叶蓁见霍砚时直接掏了银子,连忙压着声对他道:“这簪花我自己就能做,二两银子太贵了!”

霍砚时却拿起簪花,直接簪在她的发髻上:“你喜欢就不贵。”

叶蓁未想到他给自己戴上,脸颊染上抹酡红,配着那支牡丹簪花,显得格外动人。

霍砚时看得心中一动,突然觉得,他应该把这摊子上的簪花都买下来给她才对。

此时崔月仪买好了糖人,转头看见这一幕,气得跑过去道:“阿嫂要买簪花吗?我买了送你!”

叶蓁连忙摇头,生怕他们再花冤枉钱,道:“不必了,侯爷已经给我买了。”

崔月仪一听更是气鼓鼓,怎么还让这老男人给阿嫂献上殷勤了。

于是扯着叶蓁就往前走,道:“你再看上什么我送你,不许让他给你买!”

叶蓁不明就里,不明白为何要抢着给自己买东西。

此时两人经过一家渴水铺子,崔月仪见到外面摆着的荔枝渴水,双眼都泛光,扯着叶蓁的衣袖道:“阿嫂,你热不热,我们坐下喝两碗渴水吧。”

叶蓁走了这么久也觉得热,于是跟她一起坐下,问道:“你想喝哪一种?”

但霍砚时很快走过来,阻止道:“她身子弱,不能喝这些,摊子上的不干净,而且太寒凉。”

崔月仪狠狠瞪着他,又央求叶蓁:“我可以喝的,要不然我和阿嫂分一碗,我从小到大都未喝过这些,很想尝一尝。”

叶蓁看她模样实在可怜,对霍砚时道:“让她喝一点吧,等下我把冰块挑出来,只给她尝几口。”

霍砚时叹了口气,也坐下道:“那只能尝几口,不能太纵着她。”

一直在后面跟着的阿忆和莫骁互看一眼,心想:这下可好,成了一家三口带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