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从元满膝窝内侧开始,又轻又慢地朝着大腿根处推抚,力道温和均匀。
元满把脸埋在枕头里,委屈巴巴地哼唧了几声,随后就像一只被撸爽了猫似的张开四肢趴着,没一会就在舒辞温柔的声音和动作下睡着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分。
封疆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并购项目的紧急线上会议刚开始二十分钟,电脑屏幕上排列着七八个视频窗口。
其中两个人正在讨论一个关键的估值,他眉头轻蹙,轻叩了两下桌面打断,“地皮溢价率的估值算低了,估值模型对标是谁?我说了一定要紧盯政策,新规下的可建面积比你表格里算的,只多不少。折算下来,还要再上浮十二个点。”
“二十分钟,重新核实给我。”
收到指令的下属应声后,会议重新回到了正轨,接下来是一轮例行汇报,各个区域的负责人开始依次过项目进度。
封疆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屏幕上的数据表和各组损益预测之间来回扫过。
他认真地听着汇报,连书房的门被打开都没发现。
“你怎么还不来睡觉?”
女孩黏黏糊糊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显然是刚刚睡醒。
汇报声停止了,封疆抬起头看去,元满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头发乱七八糟的。
她眯着眼睛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后,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大腿还是有些酸痛,她脚底下软绵绵的,走路都不太稳。
然后,视频会议中的所有人就看见一个穿着睡裙的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进了老板的怀里。
而他们向来公私分明的老板,没有责备和不悦,也没有会议被打扰到的不耐烦,反而伸手将怀里的人抱住拍了拍,目光中流露出毫无防备的温柔。
“怎么醒了?”
视频会议系统是自动追踪的,会将发言人的视频框放到最大,此刻所有人的屏幕上都是封疆的画面。
“好疼,就醒了。”
“还疼?”
摄像头只能照到上半身,于是所有人都看见老板的手往下伸去,神色紧张地问怀里的女孩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之类的话。
所有视频框上都亮起了红色的麦克风禁音标识,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端着杯子喝水,反正是没人敢再继续看下去。
“几点了,你干嘛还不来睡觉?”元满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在开会。”
“开会?”元满抬起脑袋,“哪里有人?”
封疆笑着回答:“视频会议。”
元满迟钝地转过脸后,反应了两秒钟,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上下去,“我不知道……我……我回去……”
“没事儿,正好谈累了。”封疆抱着她不放,对着电脑说了一句“休息十分钟”后,便关闭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好了,关掉了,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笑着调侃:“怎么了?刚刚不是都好好的,现在变成蔫兔子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元满小声质问。
“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坐到我怀里来了,难不成我把你丢出去?”男人眼底荡开一丝戏谑,手掌托着她大腿的后侧,不让她再乱动。“这事儿我可做不出。”
他确实是故意的,他承认自己这种幼稚的炫耀,谁不希望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撒娇?
“怎么?还怕别人看见?”
“我怕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你觉得好意思就行。”
封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愉悦和自傲:“人言不足恤,何况我封疆做事向来敢作敢当,光明正大有什么可不好意思?”
元满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喜欢王安石?”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一个想要成功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
元满攥着他的衣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可他最后没有成功。”
“这并不妨碍他是个伟大的人。”封疆揉了揉她的脸,像教导孩子一样说。“宝贝儿,勇敢并不一定能让你成功,但是成功的人里没有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