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跑马场回马厩的路上,元满牵着马,一会和封疆说话,一会又转过头和adonis说话。在马背上跑了近两个小时,她的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十几分钟的路程里,她说的话比这几个月说的话加起来都要多。
将adonis送回马厩,元满还有些舍不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糖喂给它吃,马打了个响鼻,亲热地用脑袋蹭她,力气大得让她往后踉跄了一步。
封疆靠在马厩门口,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从马厩高处的通风窗照进来,空气中的干草碎屑变成了金色的微尘。元满站在那片光里,怀里搂着adonis那和她上半身差不多长的脑袋,此刻她正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着马的鼻梁。
女孩嘴唇轻动,应该在说悄悄话。
adonis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然后是元满清脆的笑声。
他从没见adonis对其他人这样过,这马是他亲手驯的,傲慢得不行。可只有在元满面前,它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矜持,展露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只是一只想被抚摸的大型动物。
封疆突然觉得自己和这匹马没有什么不同。
可adonis得到了元满的爱和抚慰,adonis的主人什么都没有。
天色渐晚,元满终于松开手臂,朝马摆摆手转身离开,adonis在马厩里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呜鸣,很轻,像是小马驹在叫妈妈的声音。
“好了,马上吃饭了,以后它都在这,你天天来都行。”封疆上前牵住元满,举起手中的马鞭警告地指了一下adonis。
回别墅的车上,元满沉默地揣着手。
封疆侧头:“怎么了?累了?”
“你刚刚干嘛吓adonis。”她不高兴地埋怨。
他愣了一下,无奈地笑道:“因为这个不高兴?它在耍赖要你陪,不能惯着。”
元满不接受这个解释,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晚餐。
封疆看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调侃:“怎么对马都有好脸色,对我没有?还知道给它喂糖喂苹果,马都比我好?”
“你要吃吗?”元满睨了他一眼,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喂马的方糖,送到封疆嘴边。“喏,吃吧!”
封疆下意识就往后躲,他一躲开,元满直接放下筷子,追着要把糖喂给他,“你不是要吃吗?张嘴呀!”
她一手扯着他的衣领,一只手拿着糖块:“躲什么?!吃呀!”
“这是马吃的……诶,你还真往我嘴里塞啊!”封疆一边笑一边抓住她拿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
他倒在了沙发上,元满顺势就爬了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脸试图将他的嘴巴掰开。
她跨在他身上,双膝跪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动作间她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差点将他刚吃下去的东西压吐出来。
“呃……”封疆闷哼了一声,赶忙伸手去托她,试图减轻她压下来的重量。
“干嘛?”元满撇撇嘴,坐得更实了。“我很重吗?”
“不是,这刚吃完饭。”封疆扶着她的腰,他巴不得她再胖一些。
元满还捏着那块糖,誓不罢休的神情十分可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诱人。男人眯起眸子,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刚刚骑马没骑够?还想骑别的?”
“怎么,现在要跑了?”封疆握着她的膝弯将她扯了回来。“不是要骑吗?跑什么?”
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元满眉头轻蹙,娇气地叫了一声。
这把身下的男人吓了一跳,立即松了手,紧张兮兮地打量她:“怎么了?”
“疼。”元满吝啬地丢下一个字后,反而不急着下去,往他身上一趴开始小声地哼哼。
“弄疼你了?我没用力啊……”封疆抱着人坐起身来,手在她腿上轻揉。“哪疼?”
因为长时间没有剧烈运动过,突然骑了两个多小时的马,大腿肌肉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此刻肌肉放松下来,被压迫的肌肉开始反应性充血,大腿内侧的酸痛感便越来越明显。
舒辞来的时候,元满已经疼得红了眼睛,正趴在床上冲封疆发脾气。
“好疼!你那么用力干嘛!”
“不要按那里!啊……你别碰我了!烦人!”
封疆有点手忙脚乱,想给她按摩放松又怕手法不对让她更疼,直到舒辞接手他才松了口气。
“是运动后的延迟性肌肉酸痛,小满是不是感觉胀胀的发烫,触碰会有刺痛感?”舒辞的手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抚摸,语气温柔。
元满嗯了一声然后像小孩似的跟舒辞告状:“本来没那么疼,他给我按了两下就好疼了。”
站在一旁喝水的封疆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舒辞听完没有反驳她,但也十分给封疆面子,“肌肉不放松的话,明天会更疼的。我给你揉一下,小满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