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觉吗?”洗好澡的元满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封疆穿着睡衣坐在一旁软椅上,搭着腿,文件拿得端端正正,神情专注得像在审阅价值几十亿的并购合同。
可他手里不过是一份随手拿来的上个季度的财报,他坐了半天其实一个字没看。
“你先睡,我处理一下工作。”封疆把文件翻到下一页,声音平静。
元满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可你开着灯在这看文件我睡不着。”
封疆放下文件,关灯后动作拘谨地上了床。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段小臂的距离,封疆双手交叉搭在身上,阖眸安静地躺着。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他感觉到元满转过来对着自己,但是彼此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元满才小声开口:“如果你在这睡觉,摄像头是不是就关着了。”
“嗯,关着的。”封疆转过头看她。
元满的手拉住他睡衣的袖子,声音更小了:“那你以后在这里睡觉吗?”
封疆借着窗帘缝隙中的月色仔细观察元满的表情,可屋内实在太暗,他靠近了一些,“你希望我睡在这里吗?”
“可以吗?”
两个人都在拉扯,一个想要原因,一个想要结果。
“可以。”封疆握住她的手,他又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拒绝。
第二晚,第三晚,两人都这样相安无事,因为封疆晚上睡在这,舒辞来的次数也变少了。
第四晚,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元满躺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可他的自制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人就是这样,一旦开了荤就很难再重新吃素了。
之前忍了一个半月,一边忙工作一边担心她的身体,他清心寡欲的状态已经到达了一种可原地坐化的境界。可那天在浴室吃了一次后,他彻底破戒,天知道他这个年纪躲在浴室里拿她的衣服自慰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明明两人洗澡用的是同一种沐浴乳,可元满身上就是更香,体温将她的气味蒸腾开来,不像香水那么刻意,反而是一种更加私密温柔的气味,从她的皮肤里往外透着。
她每次翻身,那股香味就会从被子里涌出来。
封疆已经在躺在她身边闻了两个小时了。
他彻底失眠。
身旁的元满又翻了个身,这次是面对着他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鼻息均匀地扑在他身上,脸离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睫毛轻垂,嘴唇被枕头挤得微微噘起,香味从她的呼吸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封疆看着她,喉结重重地滚了几下。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
他的自制力裂开了一道缝,元满的香味正源源不断往里涌。
睡衣很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偏高的体温,和她呼吸时小腹起伏的节奏。封疆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拢着,掌心虚悬在她腰侧,手指蜷起,像是在丈量她腰的尺寸。
这段时间她明显圆润了不少,腰上的软肉摸起来像是被温水浸过的丝绸,又软又滑。他的手掌在她肚脐的位置停住,掌心温热干燥,把她的小腹捂得发暖。
没醒。
封疆放慢呼吸,一点点凑了过去,在她嘴唇上轻碰了一下就挪开了。
他害怕弄醒她,又隐隐期盼着她能醒过来。
这种矛盾的情绪啃噬着他的理智,于是他又一次凑过去,这次他含住了她的下唇,又轻又慢地吮了一下。
元满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醒。
封疆抬起脸,仔细看了她一会后,彻底地亲了上去。
舌头滑进口腔的那一刻,元满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还没聚焦,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醒过来的元满并没有拒绝,哼唧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封疆立马翻身上去将她压在身下,他推高她的睡衣,动作温柔地在她柔软的胸上捏了捏,然后低头含住乳尖。
元满的身体敏感地抖了两下,迅速想要蜷起身子,可男人的脸埋在她的胸口,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吮吸声响起,封疆的手掌托着她的背,让她微微挺胸方便他含弄,元满的手往下垂着,软软地搭在床上,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
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缝隙里往外溢,她的身体被欲望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在黑暗中滚烫,一半在泪水中溺毙。
乳尖上传来的快感和心口处的疼痛杂糅在一起,她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快感滋润了疼痛,还是疼痛渗透了快感。
元满想起舒辞的话。
“关灯,闭眼,把他当成你喜欢的那个人。小满……至少不要让自己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