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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带回(2 / 2)

“一个能让牵机楼消失十七年后重新结线的人,不适合放在别人眼皮底下。”

宋圆心里微微一沉。

“牵机楼真的已经消失了?”

“十七年前,一夜之间。”

“人都死了?”

“尸体没有那么多。”

容珩语气平淡。

“活人也没有再出现。”

没有尸体,也没有活人。

听起来不像覆灭,更像所有人同时藏了起来。

宋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你怎么知道七针锁脉与他们有关?”

容珩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的旧纸,放在她面前。

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上面的大部分字迹都模糊不清,只剩中间短短两行尚能辨认:

女童,约七岁。

七针锁脉,活着带回。

宋圆盯着那几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这是哪里来的?”

“牵机楼最后一批遗留下来的任务记录。”

“那个女童是谁?”

“不知道。”

“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

宋圆抬头看他。

“那你知道什么?”

容珩迎着她的目光,神情没有半分心虚。

“也许只是巧合。”

“所以他们才会试你。”

容珩点了一下她的手腕。

“绛蚕灰不会杀人。它只会让被封住的经脉产生反应。”

“若你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昨夜那场局便只剩下毁你名声这一点用处。”

宋圆想起钟楼、绮罗香,以及后来那个试图潜入药房的灰衣人。

她忽然明白了。

对方先用绛蚕灰刺激她体内的旧伤,再趁江承策替她诊脉时潜入药房,应该是想亲眼确认结果。

“所以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

“至少知道七针确实在你身上。”

容珩重新收起旧纸。

“至于你究竟是谁,他们或许和你一样,也还没有完全确定。”

宋圆沉默片刻。

“那《问鼎录》呢?”

她忽然问。

“牵机楼盯着我,和《问鼎录》到底有什么关系?”

“目前没有关系。”

容珩回答得很清楚。

“《问鼎录》是我要的东西。牵机楼与你的身世,是另一盘棋。”

他垂眼看着她。

“不要因为有人找上门,便忘了自己在江家是来做什么的。”

宋圆扯了扯嘴角。

“放心,我还记得自己是你的棋子。”

“记得便好。”

容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外袍。

衣料是月白色的,领口绣着江家的暗纹。

他看了片刻。

“江砚白救你时,倒是很尽心。”

宋圆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把外袍拢紧了一点。

“他总不能看着我死。”

“你昨夜不会死。”

“那我也不能让全青州看见我中了绮罗香以后发疯吧?”

容珩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外袍移到她脸上,像是在判断她究竟还记得多少。

“你们在暗室里待了多久?”

宋圆立即警惕起来。

“这是任务汇报的一部分?”

“我要知道江砚白对你的信任到了哪一步。”

“他把我活着带了回来。”

“只有这些?”

宋圆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画面。

昏暗的暗室。

江砚白沉重的呼吸。

还有他那句——

我若现在不停下来,就真的停不住了。

她的耳根顿时热了。

“当然。”

容珩看着她。

宋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十分坦荡。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捏住她身上外袍的衣领。

宋圆身体一僵。

容珩却只是将滑到肩侧的衣料重新拢好,遮住她颈间一小片尚未褪去的红痕。

动作自然得像整理一件碍眼的东西。

“说谎的时候,不要先脸红。”

宋圆:“……”

容珩松开手。

“还有,暂时不要让江承策继续替你解脉。”

“他有问题?”

“我没有这样说。”

“那为什么?”

“七针锁住的不只是你的内力。”

容珩的指腹从她腕间几处旧痕上缓缓移过。

“它还改变了你经脉原本的行气方式。懂得这种针法的人,或许可以从你解脉后的经络中认出你的来历。”

宋圆皱起眉。

“所以不解,我就要一直当一个武功废物?”

“你现在还算不上废物。”

她刚想松口气,便听他继续道:

“至少逃跑时知道往门外走了。”

宋圆面无表情。

“多谢门主肯定。”

容珩站起身。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泛白。

“留在江家。”

“继续找青麟令?”

“照旧。”

他顿了顿。

“牵机楼再次出现之前,江家反而比外面安全。”

宋圆看了眼被他点倒在外面的守卫。

“你对安全的理解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容珩没有回答。

他推开窗。

宋圆忽然叫住他。

“容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