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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 七针锁脉

七针锁脉(2 / 2)

江砚白垂眼看着那块碎布。

“至少不是冲药房里的药材。”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皱得厉害的纸,放到桌上。

那只是钟楼药包残留下来的一角。

纸边已经裂开,上面还沾着少量没有散尽的白色粉末。

“这是绮罗香的包装纸?”

陆明珠问。

“在钟楼捡到的。”

江砚白道:

“对方逃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

江承策走近,先看了看宋圆手腕上几处浅淡的旧针痕,又用银针挑起纸上的少量药粉。

粉末大部分是白色的。

其中却混着几粒极细的暗红粉尘。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砚白看见了。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江承策沉默片刻。

“绛蚕灰。”

祁越皱眉。

“那是什么?”

“一种很少见的药引。单独使用不会伤人,但若一个人的经脉曾被特殊针法封住,它会刺激那些旧伤,让脉象短暂失控。”

陆明珠立刻明白过来。

“所以她方才的脉象那么乱,不全是因为绮罗香?”

“不是。”

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

“绮罗香只会令她神志混乱、身体发热。”

“绛蚕灰才是让她体内封脉显现出来的东西。”

屋内安静下来。

祁越慢慢看向那块缠着红线的灰布。

“你的意思是,对方早就知道她身上有封脉?”

江承策没有回答。

江砚白替他说了下去:

“钟楼的局,一共有两个目的。”

“让人撞见我与宋圆独处,毁掉她的名声,也让我难以自证,只是第一个。”

陆明珠低声道:

“第二个,是借药试她。”

江砚白望向宋圆。

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他们想确认,她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另一个目的,是试探她身上那道封脉。”

江承策没有否认。

祁越拿起桌上的红线。

“那这个结呢?”

江承策的目光落在红线上。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回首结。”

“十七年前,牵机楼的人用它标记需要带回去的目标。”

“牵机楼?”

宋圆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榻上传来。

众人同时回头。

她已经睁开眼。

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清醒了许多。

宋圆刚想坐起,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开重新装过,才撑起半寸便重新倒了回去。

祁越上前一步。

“别动。”

宋圆看了看他,又看向屋内其他人。

最终,视线落在江砚白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他依旧没完全整理好的衣领上。

记忆忽然断断续续地涌了回来。

暗室。

发热。

她抱着他不肯松手。

还有一些……

她不太敢继续想的东西。

宋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红了。

江砚白看着她。

唇边终于浮起了一点熟悉的笑。

“宋姑娘醒得正好。”

“……”

宋圆觉得一点也不好。

“我昨晚……”

“昨晚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

宋圆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过分从容的脸上找到答案。

“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说了不少。”

她的心一下提起来。

“比如?”

江砚白微微俯身。

“你叫了我许多次。”

祁越的脸色顿时又不好了。

陆明珠垂下眼,没有说话。

宋圆努力维持镇定。

“人难受的时候,随便叫两声很正常。”

“是吗?”

江砚白笑意更深。

“那你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等你自己想起来。”

“我想不起来。”

“那便说明不重要。”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逗她。

宋圆却觉得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以前她只觉得江砚白风流随和,笑起来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才发现,他若想让一个人坐立不安,根本不需要威胁。

只要说一半,留一半。

就足够折磨人。

宋圆干脆不理他。

她转向江承策。

“牵机楼是什么?”

江承策温和地替她调整了一下腕下软垫。

“一个已经消失多年的组织。”

“做什么的?”

“收集秘密,贩卖消息,也替人杀人。”

祁越在旁边补了一句:

“简单来说,谁给钱,他们就替谁把线牵到别人脖子上。”

宋圆看向那截红线。

“所以之前所有的红线,都是他们留下的?”

“未必。”江砚白道,“有人可以模仿他们的手法,也可能只是借他们的名义行事。”

“那为什么冲着我来?”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回答。

江承策看向她被衣袖遮住的手腕。

“宋姑娘,你还记得自己幼时的事情吗?”

宋圆心头微紧。

原着里只写过,她由养母宋氏抚养长大。

至于被收养以前发生过什么,作者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当然不知道。

不仅是她。

就连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似乎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我只知道自己不是养母亲生的。”

宋圆道。

“她从来没说过在哪里找到我。”

江承策若有所思。

“你的武功差,并非全是因为天赋。”

宋圆一怔。

“什么意思?”

“封住你的几处经脉若能逐渐解开,内息会比现在顺畅许多。”

祁越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说,她还有救?”

宋圆:“……”

她只是武功差。

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命不久矣?

江承策笑了笑。

“我只能试着替她慢慢解针。能进步多少,还要看她自己。”

宋圆刚生出一点希望,江承策便继续道:

“过程会很疼。”

她的希望立刻缩回去一半。

“有多疼?”

“比今日轻一些。”

江承策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针囊。

江砚白看了一眼宋圆腕间那些几乎褪尽的针痕。

“承策兄,这种封脉之法,你以前见过?”

“没有亲眼见过。”

江承策替宋圆拉好衣袖,遮住那几处旧痕。

“只在江家的旧医案里读到过几笔。七针分别落在腕脉、肩井与耳后,若年幼时施针,时间久了,痕迹便会变得很浅。”

祁越皱眉。

“旧医案连这个都记?”

江承策笑了笑。

“江家几代人留下的东西很多。有些医案写得比账本还细,只是平日没什么人愿意翻。”

“难怪你整日待在药堂。”江砚白道。

“总比跟着你们在屋顶上跑来跑去安全。”

江承策说得温和,江砚白也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宋圆却注意到,他整理针囊时,将其中一根银针单独放在了最里侧。

那根针刚刚刺过她腕间的旧伤。

她本想询问,江承策已经若无其事地合上针囊,转身去写药方。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她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