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方程式:我咋啦?
happyy:猪头。
……
正聊得开心,窗玻璃上倏地砸下一坨雨滴,紧接着第二坨、第三坨…哀绫侧目。顷刻间整面车窗都被水帘糊住,风呼啸着裹住车身,天光骤暗。
哀绫皱眉,她离开得匆忙,没带伞。她问梦蝶在学校吗,梦蝶说她在兼职。
只好在学校的前一站下了车,小跑进新天地避雨,找了一家开门的奶茶店坐下。哀绫掏出手帕纸擦湿发,时不时用热奶茶温一温冰凉的指尖。
许是注意到了暴雨,群里都在@她,问她到学校了没。哀绫不想让他们担心,说到了。
刚放下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
.:在哪?
ailin:学校。
.:拍。
哀绫装死,结果司祐弹来视频。
ailin:…你干嘛?
.:接。
ailin:没手。
.:脚打得字?
他挂断视频,发起了位置共享。哀绫犹豫几秒,同意了,地图上立即出现两个圆圈,他竟然在附近,什么时候返校的?
.:华港大学什么时候改名新天地了。
ailin:…
.:几层。
ailin:你别来,雨停了我就回学校。
.:说啊。
ailin: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
.:累。
ailin:1层,xx奶茶店。
.:坐着别动。
ailin:噢。
哀绫咬着吸管,盯着屏幕上的小圆圈移动,就在重迭那刻,屏幕忽然熄灭,哀绫猝不及防见到了自己,正笑得一脸傻气。
此时,门口的感应器“叮咚”响了。
哀绫抬头望去,伴随着“欢迎光临”的机械女声,一道过分高瘦的身影推开了玻璃门,下一秒,目光相接,他长腿一迈,朝她走来。
他身上氤氲着一层潮意,被雨汽浸润过的皮肤白得像透光的瓷,濡湿的发丝贴在眉骨上,眼眸低垂,眼睑泛着浅红。
他坐下后,哀绫闻到了雨水的清冽。
司祐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按在被雨潲湿的衣袖上,她的目光随之投向他的手背,血管起伏,腕骨处,一粒微不可查的痣。
哀绫因此想起初见,那天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又想到分开那天也是雨,甚至重逢那日也有雨。
她恍惚觉得,这些年不过是同一场雨里的走神。
“走了。”司祐出声,喉腔刺痒,带出一连串的咳嗽。
哀绫这才留意到他不正常的脸色和唇色,伸手贴了贴他的额,轻呼:“好烫,你发烧了。”
司祐皱着眉用纸巾按住嘴角,摇了下头。
哀绫担忧地看着他:“你不该过来的。”
司祐又咳了两下,起身拉过她的行李箱,哀绫背起书包跟在他身后。
原以为会返校,但司祐把她带到了陌生公寓。哀绫问他是租的吗?司祐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去沙发坐下,在茶几上找到退烧药剥出两粒,就要丢进嘴里,哀绫快步上去拦下说:“你垫垫胃再吃药。”
司祐压了一下眉:“没事。”
哀绫见他依旧要吞,急说:“我给你做点东西吃,你等我10分钟,很快。”
司祐把药放下了。
冰箱食材丰富,但大半都蔫了,显然司祐没动过。哀绫快速做了个简单三明治,问司祐好吃吗?司祐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做呢,我真厉害。”哀绫很有成就感,夸自己,“只要是可以习得的东西,我都行。”
司祐没回应,许是吹了风淋了雨,他状态更差了,目光涣散,反应迟钝,吃东西像吞沙,比冰箱里的果蔬还蔫。哀绫抿唇,又折去厨房给他倒温水,刚放下杯子,口袋突然震动,她拿出手机点开,视线触及的刹那,脑中一片空白。
jian:爱绫,我想赚钱,然后带你去挪威生活。
jian: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