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我有点累了。”你打断他,甚至漏出一丝笑容:“想休息一下。”
一直到他关上了卧室的门,你背靠床头,抱住膝盖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直到此刻,独自一人,那强装的平静才出现一丝裂痕。
不是因为不能生育,而是你因为再一次、血淋淋地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它被贴上标签,被注射药物,被当作筹码和玩物。而现在,又成了另一个人愧疚和痛苦的源泉。
真累啊。
门外许久没有动静,你不知道见子琼在门外站了多久,晚饭后,他照例进了书房,但很晚都没有出来。你独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半夜,你感觉到他轻轻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你。
这一次,他的手臂没有像之前那样箍得死紧,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试探的力道。他的胸膛贴着你单薄的脊背,你能感觉到他心跳得有些快,呼吸也略显沉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你,很久很久。然后,你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你后颈的皮肤上,很快被体温蒸干,只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他又哭了?
这个认知让你身体微微僵硬,但你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心里那潭死水,似乎被这滴意外的泪水,激起了极其细微的、连你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第二天开始,他亲手做的饭菜更加注重营养和调理,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据说对女性身体有益的补品,每天盯着你喝下,尽管你知道这对早已被药物破坏的机能可能收效甚微。
他叫来了书法家和插画师来授课,让你平时在公寓里不至于无聊,甚至会让瑜伽老师拉着你出去走走。
晚上,他依然会抱着你睡,但亲吻和触碰变得格外轻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仿佛在弥补什么。
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床笫之间。他不再使用避孕套。起初,当他再次进入你时,你身体本能地紧绷,以为又会是一场暴风骤雨。但他却异常耐心,前戏长得让你几乎以为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