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工作专用的号码。极少有人会在他休息时间打来,除非是很重要的事。
见状,杜元野立刻识趣地收了声:“没事,大伯哥,您先接电话吧。”
孔睿北看了她一眼,听出杜元野是有要紧事要说,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她的可以稍后再谈,于是没多说,拿起终端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他的副官,语气简短急促,说临时出了状况,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孔睿北拧着眉听了几声,连句交代都来不及对他们说,捞起刚脱下的外套就往外走。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杜元野看着那扇关紧的门,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攥紧的拳头也一点一点松开,她手心里都是汗。
虽然有点窝囊,但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脑子里那些自我说服的话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可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她还没做好面临后果的准备。
这也不能怪她,是大伯哥临时有事。等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会说出口的。
这份庆幸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杜元野很快意识到,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江悯两个人了。
原本流通的空气一下变得凝滞,杜元野坐立难安,指甲抠着裤缝,眼珠子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恰好撞上江悯的目光。
对方正看着她,神情平静,不闪不避,像在等着什么。
杜元野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把视线收回去,耳根烫得厉害。
江悯的声音从对面悠悠飘过来:“你刚才想说什么?”
杜元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把裤边抠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开口:“我想跟大伯坦白的……嫂子你别怕,这件事都是我犯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大伯哥要怪罪你……”她抿了下嘴,鼓起勇气说出深埋于心的话,“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负责的。”
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
杜元野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准江悯是什么态度,憋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
这一看,向导漂亮柔美的面孔正在她眼前一寸寸放大,香风飘来,她眼睛微微睁大,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唇角便覆上一片温热,被轻轻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