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下来。
完了。大伯哥果然看出不对劲了。
虽然他猜测的方向歪了,可这也正说明了,他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孔睿北是什么人?白塔总指挥,底下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东窗事发只是早晚的事。
就算今天运气好,糊弄过去了,那明天呢?后天呢?她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与其被抓个正着再被收拾,不如主动坦白。至少她认错的态度端正,兴许大伯哥看在从前的情分上,还能从轻发落。
杜元野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措辞。
她必须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她是哨兵,就得有哨兵的担当。是她色欲熏心,罔顾人伦,不顾嫂子意愿侵犯了他。嫂子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他一个向导,被她这种人渣缠上了,能有什么办法?
大伯哥要打要骂她都受着,要怪就怪她一个人就好,不能再牵连嫂子了。
杜元野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胸中陡然升起一股勇气和责任感,她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认罪——
“小悯,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孔睿北先开了口,他看着江悯,不太赞同地道,“杜元野年纪还轻,犯点错很正常,但你是做大嫂的人,要拎得清。”
不问前因后果,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下了他的错。
这就是他从前认定的,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换作从前,江悯或许会心口发酸、喉咙发堵。可此刻他坐在沙发上,指腹慢慢捻着杂志的书页,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一点想笑。
他抬起头,最后一次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他曾真心爱过的哨兵,声音很轻:“睿北,我有件事想……”
“大伯!”杜元野急急打断了江悯的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江悯微微一怔,偏头看向她。
杜元野没有看他,脊背绷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孔睿北。
孔睿北倒是被她这一声“大伯”叫得顿了一下,这还是杜元野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刚想问是什么事,放在茶几上的终端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