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整整两天。等得我心烦到有点手抖。
周涛估计是把我的态度和徐思源讲过,徐思源几次三番看着我欲言又止,奈何估计是被我一脸阴翳不耐的神色吓回去了,终究也没来我跟前说什么。
我吃得很少,睡得很少,但是一点都不觉得累。不把精力都用光,那股流窜在我大脑每一个神经元的亢奋电信号就不甘罢休。
我自己的研究被叫停,左右也没别的事,除了没完没了地点开收件箱,就干脆把时间全花在了机房里。周涛研究的数据预处理虽然量大,但只是些不怎么费脑子的活,机械刻板地打标、修伪影、导数据、建表格,起码帮助我能累得每天睡着个把小时。
我收到易镇溢的回复邮件是在发出邮件后的第二天晚上八点,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符。不用点开看,邮件全文就足够展示在我手机锁屏的消息提示界面。
“c,重写。”
我还是点开看了。邮件空空荡荡,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解释。的确只有干干净净的三个字符。
我感觉血在不受控制地往我头顶冲,像是一群一群的蚂蚁咬着肩膀、脸、额头啃噬上去,眼前的东西变得很远,视野只有中间一圈白色,四周变成了黑黑的隧道。
我握着手机有点站不住了,直接蹲跪下来。
宋琦锦大吼着上来扶我:“你怎么了?文贵云!你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扶了一把她的手,半支起身体:“没事,低血糖了吧。”
“天,我就说你平时吃太少了!”宋琦锦手忙脚乱去柜子里找糖:“这两天更是,每天那么忙,晚饭吃几口就倒。”
我气得想发笑。易镇溢!孬种!躲!你能躲多少次!?
一颗奶糖喂到嘴里,宋琦锦还在东一句西一句:“要不要去医务室?还是去医院吧?有没有既往病史啊……”
我扯出个笑脸拍拍她:“我没事,你帮我去食堂买点甜的东西,奶茶,或者蛋糕什么的,行吗?”
“哦,没问题。我现在去。你坐下,坐着,先歇会儿,有问题你打我电话。”
我给她比了个ok,听着她离开寝室,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