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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去屋里(2 / 2)

“姑娘,公子去上朝了。他吩咐说您先在府中活动活动,公子下朝了便会回来。小厨房已经备了吃食,要不先让人给您送来?”

两个侍卫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他们都是公子身边的贴身护卫,这些年哪见过公子与哪个女子亲近过?更何况是能独自留在公子卧房里的女子,那卧房旁边就是书房,朝中多少机密要务都放在里面。

可公子一早吩咐了,她要做什么都随她,只需护卫安全,他们自是不敢怠慢。

“好,辛苦了,让人送来吧。”

虞知宁想了想,决定先在这小院逛逛,活动活动筋骨。

谢濯玉的床板实在太硬了,睡了一夜,硌得她浑身都不舒坦。

院子还算大,可惜唯一的植物就是墙角种着几株瘦不拉几的树。没有花草,没有亭台楼阁,乍一看上去有些寡淡,与他现在的身份着实不符。

虞知宁在院子里百无聊赖逛了几圈,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她对这个院子的打算。

墙角那棵不知名的树该拔了,种一桃花,春日看花,夏日吃果。

廊下添一架葡萄藤,遮阴又好看。

院中种一颗桂花树,秋日也有了颜色和味道。

窗边再种一株腊梅,冬天落雪时满院冷香。

空着的那块泥地翻一翻,种几株栀子或者茉莉,等开了花满院子都是香的。

虞知宁这样逛着逛着,把花苗的位置都点了一遍,才觉得这院子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她满意地点点头,一回头,发现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道修长身影。

谢濯玉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穿着二品绯色官服,银线绣的仙鹤补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将他原本清冷的气质衬得更加凌厉。

腰束玉带,肩线端方,还带着朝堂上未曾散尽的威压与寒意。

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却变得柔和温情起来。

“知宁。”他唤她,缓步朝她走来,“在做什么。”

虞知宁不顾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朝堂威压,一头扑进他怀中,仰起脸,笑吟吟地望着他。

“在规划我们的院子。”

她拉着他的手,沿着方才走过的路径,将心里的打算絮絮叨叨又念了一遍。

说完,她回过头,“这样可好?”

谢濯玉几乎要怀疑这又是他的梦了。

五年里,他做过太多这样的梦。

她站在他面前笑着说话,可只要他开口回应,那道身影就会像晨雾一样,在他眼前无声无息地消散。

所以他有些不敢回答,只想让这个狠心离开他的人,在他臆想出来的梦境里,多停留一会儿。

可那人还不依不饶地在问:

“濯玉,这样可好?”

“不回答,是不喜欢桃花吗?”

“不喜欢桂花?”

“不喜欢茉莉?”

“都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

她皱起眉,有些茫然地仰头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侧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清泉,唇瓣有些不满的嘟着,带着点撒娇般的疑惑。

她就那样仰着脸望他,近在咫尺,鲜活得不像是梦。

太真了。

真到他连她脸颊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她拉着他手的温度,还有随风飘来的她发间的香。

他不想再分辨了。

谢濯玉捧起那张茫然的脸,低下头,堵住了她还在絮絮叨叨的唇。

虞知宁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缠绵悱恻的温柔,从她唇上细细捻过,滑入唇缝,撬开了她的齿关。

柔软的舌尖探了进来,混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涌入她的鼻息。

她被他吻得有些发懵,腿有些发软,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绯色的官服在她指间皱成一团,银线绣的仙鹤亦被她折出了凌乱的褶痕。

可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迫使她踮起脚尖,仰头承接他更深更重的索取。

虞知宁还在意着不远处的侍卫,又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将他推了推。

她的本意是让他先停停一下,去屋子里继续。

可她这推开的动作也不知道触碰了谢濯玉哪根敏感的神经,他唇舌的动作骤然一滞,随即像是被点着了什么,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压进怀中。

吻从温柔变成了凶狠,从缠绵变成了掠夺,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只能从喉间发出些许细碎的呜咽。

可他充耳不闻,还在她的呜咽中,死死含住了她的软舌。

像是食用着美味的甜点,搅得她舌根一阵酸痛。

虞知宁被这称得上凶狠的吻吻得浑身发软,又呼吸不畅,只能睁开那双早已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示弱地望向他。

可这一睁眼,竟发现谢濯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眼底没有了温和,只有她从未见过的阴鸷。

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绯红的脸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却像要将这倒影一口一口嚼碎、重重咽下。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虞知宁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拆吃入腹,甚至比昨夜刀尖抵住胸口时更叫她心惊胆战。

“唔……”

舌根被搅得发酸,呼吸越来越不畅。余光里瞥见院门口那两个侍卫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飞快地别过脸去。

可这人仍死死缠着她的舌根,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虞知宁终于忍无可忍,牙齿轻轻合拢,咬了他一口。

不算重的力道,但足以让那纠缠不休的动作一顿。

痛意似乎将他从某种偏执的确认中拽了回来,他探入的力道骤然轻了,呼吸终于重新涌入虞知宁的肺腑。

她猛地喘了口气,舌根又酸又麻,整个人软得几乎站不稳。

可谢濯玉的唇仍贴着她没有离开,呼吸交缠间依旧带着紊乱的热度。

“松……松点……”她含混地开口,声音又哑又软,推了推他的胸口。

他垂下眼,睫毛轻颤,终于稍稍退开了半寸。

那双漆黑的眸子依然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可钳着她腰的手,到底松了几分。

手是松了,腰上的束缚轻了,可那比床板还硌人的东西,非但没有随着退开半寸而消散,反而存在感愈发强烈。

隔着薄薄的衣料,灼得她几乎站不住。

她脸颊烧得厉害,扯了扯谢濯玉的官袍,气息不稳地挤出几个字:

“去……去屋里。”